嗯。
查清了,各二十金。
够他们一家子花用十年。
操!
二十金就买她们昧着良心害人?
穷怕了的人,二十金是命。
卫青语气平淡。
陈默不说话了。
他想起来到这时代之前,为了几千块钱加班费熬夜熬到住院的日子。
好像…也没资格说别人。
5
酒坛渐渐空了。
酱牛肉也只剩点碎渣。
陈默醉眼朦胧地看着天上的月亮,大着舌头说:卫青啊…你说,咱们这算不算…过命的交情了?
卫青没醉,但眼神比平时软和些。
以后…你要是飞黄腾达了,可不能忘了兄弟。
要是…要是我哪天倒霉了,你也得拉我一把。
陈默满意了,嘿嘿傻笑。
笑着笑着,声音低下去,头一点一点,快要睡着。
卫青把他手里快掉地上的酒碗拿过来,放在地上。
又把他歪歪扭扭的身子扶正,让他靠着墙。
月光很亮,照得陈默脸上的油光都清清楚楚。
卫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
把空酒坛和油纸包收拾好,准备走。
卫青…陈默忽然含糊地叫了一声。
卫青回头。
陈默眼睛还闭着,像是梦话:…好好干…咱们…都要好好的…
卫青站在那儿,看了他一会儿。
他应了一声,很轻。
然后轻轻带上门,走了。
6
院子里只剩下陈默均匀的鼾声,和那罐在月光下静静待着的胶水。
夜风吹过,带着点凉意。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更了。
这一夜,没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没什么掏心掏肺的倾诉。
只有一坛劣酒,一包酱牛肉,和几句零零碎碎的话。
但有些东西,好像就这么定了。
沉甸甸的,落在心里,比什么都实在。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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