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小厮低声道,“跟我来。”
窦婴在书房赏画。
见陈默来,他慢慢卷起画轴。
“卫青下狱了。”
陈默点头。
“公主有何安排?”
窦婴轻笑。
“公主自身难保。”他推过个木匣,“看看这个。”
匣里是几封密信。
陈默抽出最上面那封,展开一看,汗毛倒竖。
是卫青笔迹。
确切说,是模仿的卫青笔迹。
内容是与淮南王密谋废立。
“栽赃?”陈默声音发紧。
“今晚会送进宫。”窦婴敲敲匣子,“届时,卫青必死。”
陈默盯着那笔迹。
太像了,连卫青写“青”字那一勾的毛病都仿出来了。
“谁能仿这么像?”
窦婴吐出个名字:“张汤。”
廷尉张汤。
陈默心沉下去。
这位爷掺和进来,事情就大了。
“为什么告诉我?”
“老夫欠平阳公主个人情。”窦婴又推过个锦囊,“把这个给张汤,他自然明白。”
锦囊沉甸甸的,摸着像块铁。
从窦府出来,陈默直奔廷尉衙门。
衙门口戒备森严,多了两倍守卫。
他亮出长乐宫腰牌,守卫放行。
张汤在值房审卷宗。
见陈默来,他眼皮都没抬。
“为卫青来的?”
陈默把锦囊放案上。
张汤打开,瞥了眼,脸色微变。
是块青铜虎符。
缺了一半。
“什么意思?”张汤冷声问。
“窦公说,您认得这个。”
张汤盯着虎符,手指发白。
良久,他叹口气。
“卫青可以活。”他收起虎符,“但得有人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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