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卫青被尿憋醒。
一睁眼,陈默蹲在院里盯着一本书,眼珠子通红。
“看啥呢?”卫青系裤带。
陈默把书递过来。
“窦婴留的。”
《史记》翻在淮南王那页。
朱批刺眼。
卫青识字不多,勉强认得“谋反”俩字。
“啥意思?”
“刘安献过书。”陈默指批注,“《鸿烈》就是《淮南子》。
献书的人,咋会谋反?”
卫青挠头。
“说人话。”
“窦婴暗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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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王冤案。”陈默合上书,“床底找到的。”
两人对视。
窦婴往他们床底塞书?
啥时候?
“还有这个。”陈默展开帛布地图。
灞陵红点像血渍。
“先帝陵寝.
.
.”卫青汗毛立起来,“他去那儿干啥?”
“盗墓?
藏宝?”陈默卷起地图,“得去看看。”
“作死!”卫青抢过地图,“擅闯皇陵要掉脑袋!”
“窦婴留这玩意,肯定有说法。”陈默眯眼,“你不好奇?”
卫青憋半天。
“.
.
.
好奇。”
但北军今日点卯。
卫青新官上任,不能缺席。
“我去探探。”陈默把书塞怀里,“你装不知道。”
卫青拽住他。
“带俩人。”
“别。”陈默摇头,“目标大。”
最终各退一步:陈默带石柱,卫青派两个亲兵远远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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