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下。
哪来五千金。”
“不需要真还。”陈默眼神幽深,“认下,然后宣布侯府破产。”
“破产。”
“对。
就是资不抵债,所有产业抵给债主。
包括……那百亩惹官司的田,那些被封的铺子,甚至这侯府宅院。”
卫青倒吸一口凉气。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陈默看着他,“债主不是要钱吗。
把一切都给他们。
看他们敢不敢接。”
“他们……当然敢。”
“敢接,就得承担后果。”陈默冷笑,“侯府倒了,上下几百口人怎么安置。
皇上颜面何存。
太后和田蚡,吃不吃得下这么大产业,会不会互相咬起来。
还有那些盯着他们的御史……”
卫青听得怔住,呼吸微微急促。
“这是……掀桌子。”他喃喃道。
“对。
不按他们的规则玩了。”陈默喘了口气,伤口又疼起来,“当然,这是最后一步。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油灯渐暗,卫青拿起剪子剪掉焦黑的灯芯,火苗重新亮起。
“你从哪儿学来这些。”他轻声问,不像疑问,更像感叹。
陈默望着跳跃的火焰,有些出神。
“见过更大的世界罢了。”
“比长安还大。”
“大得多。”陈默声音飘忽,“那里的人,不靠刀剑,也能杀人。
不靠军队,也能攻城略地。
用的,就是规则,还有……打破规则的勇气。”
卫青沉默良久。
“若你用这些本事对付侯府,我们早完了。”
陈默笑了笑。
“我对付你们干嘛。
管吃管住,挺好。”
这话半真半假。
卫青没再深究。
“睡吧。”他起身,“明天还有得忙。”
他吹熄油灯,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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