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里看的?”祭司抬眼,瞳仁是罕见的灰白色,“你那些‘古籍’,有没有记载龙城底下埋着什么?”
陈默心头一跳。
后世考古确实在龙城遗址发现过巨型地宫,但发掘到一半就被叫停,出土物全部封存。
祭司见他沉默,嗤笑出声。
他弯腰从毡垫下抽出卷羊皮,在火塘边摊开。
是张地图,比汉军用的精细百倍,连龙城地下暗道都标得清清楚楚。
“你们想烧东山坡粮草。”祭司指甲在某条暗道出口画圈,“那里。
守军换防时辰,一刻不差。”
陈默后背发凉。
这老家伙什么都知道。
“为什么?”他问。
祭司卷起羊皮,塞回原处:“单于老了。
新的狼王该上位了。”他指指陈默怀里,“你那件‘天外铁’,最近是不是发烫越来越勤?”
陈默下意识捂紧胸口。
打火机隔着衣料传来灼热。
“它在找同伴。”祭司端起那碗致幻草汁,自己抿了一口,“龙城地宫里,有另一块。”
帐外突然传来声短促鸟叫。
老猫给的信号:有情况。
祭司脸色微变,猛地掀翻火塘。
灰烬扬满帐,陈默被迷了眼,等能视物时,红袍身影已消失在地毯掀开的黑洞里。
老汉持弯刀冲进来,身后跟着老猫他们,刀尖都在滴血。
“外面巡夜的摆平了。”老猫喘粗气,“这老妖怪呢?”
陈默盯着那黑洞:“跑了。”他弯腰捡起祭司落下的银碗,碗底沾着点未化开的草渣,闻着有股铁锈味。
……
赶回汉军营地已是后半夜。
卫青帐里灯还亮着,虎头蹲在帐外打盹,听见马蹄声一激灵蹦起来。
“咋样?”
陈默没答,径直进帐把银碗搁在案上。
卫青正对着地图出神,目光落在草渣上,瞳孔缩了缩。
“致幻草。
祭司给的。”陈默扯下面罩,脸上都是霜蚀出的红痕,“东山坡粮草是饵。
底下埋着火油,就等咱们去点火。”
卫青手指猛地收紧,地图边缘“刺啦”裂开条口子。
“还有,”陈默压低声音,“龙城地宫里有东西。
和我这铁疙瘩同源。”他怀中的打火机应景地又烫起来。
帐外风声呜咽,像无数野鬼哭坟。
卫青沉默地盯着地图上龙城位置,突然抓过朱砂笔,在东山坡狠狠打了个叉。
“饵咱就吞了。”他扔下笔,朱砂点子溅得像血,“虎头,选三百精骑,一人双马。
陈默带路,走地宫暗道。”
陈默愣住:“那祭司可能就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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