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得无礼!”
霍去病满不在乎地撇嘴:“舅父,我在营里都听说了。
什么葬马沟暗河,花里胡哨的。
打匈奴就该直接冲阵!”
陈默弯腰捡起被踢到头骨。
颅骨眉心有个小孔,边缘焦黑,是弩箭近距离射穿的。
“骠姚校尉好箭法。”他把头骨抛回去,“不过下次记得补刀。
这人中箭后还活了半刻钟。”
霍去病接住头骨,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看血迹喷溅痕迹。”陈默指着头骨内侧,“要是当场毙命,血该往另一边溅。”
小将怔住,低头仔细查看头骨。
再抬头时,眼神里的轻狂稍敛:“你懂这个?”
“略懂。”陈默转向卫青,“将军,右贤王败退时往哪个方向去了?”
“西北。
李广正在追。”
“不能追。”陈默抓起根树枝在地上画图,“西北有片流沙,这个季节最活跃。”
霍去病凑过来看:“流沙?
地图上没标啊。”
“当地牧民叫它‘鬼嚼子’。”陈默圈出几个点,“右贤王往那儿跑,八成是诱敌。”
卫青神色凝重:“李广带了一万精骑……”
话音未落,一骑快马狂奔入营。
骑卒滚鞍下马,满脸是血:“李将军中伏!
被困流沙地!”
霍去病猛地跳上马背:“我带人去救!”
“站住。”陈默拉住缰绳,“流沙地不是人多就能救的。”
他快步走进军械库,出来时抱着几捆绳索和木板:“要三十个轻骑,每人带这些。”
霍去病抢过绳索:“我带队!”
流沙地在月光下泛着惨白。
李广的部队陷在中央,人马挣扎越狠,下沉越快。
右贤王的骑兵远远围着,不停放箭。
“看我的!”霍去病张弓搭箭,一箭射落匈奴旗手。
陈默按住他:“别管匈奴人。
先把这些木板铺过去。”
士兵们匍匐前进,用木板在流沙上铺出条窄路。
陈默第一个踩上去,木板微微下陷,但承住了重量。
“顺着木板爬过来!”他朝陷在沙中的士兵喊,“别站起来!”
救援比想象的顺利。
右贤王见汉军有备,象征性地射了几箭就撤了。
李广最后一个被拖出来时,老将军浑身泥沙,狼狈不堪。
他盯着陈默看了半晌,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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