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沉默下来。
帐内只有牛油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皇帝的嘉奖和新的命令,像一枚钱币的两面。
恩宠给你了,仗,你也得继续打。
而且得打到更远、更苦、更危险的地方去。
漠南的胜利,不是结束,只是一个更宏大、也更艰难的开端。
“需要新的地图。”陈默收回手指,“更详细的地图。
水源,地形,可能的部落迁徙路线……现在知道的,太少了。”
卫青点了点头:“还有粮秣转运,马匹耐寒,士卒冬衣……千头万绪。”他顿了顿,看向陈默,“那些暗地里的流言,你怎么想。”
陈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仗打好了,流言自破。
仗打不好……”他没说下去。
仗打不好,现在所有的恩宠和声望,都会变成催命的符咒。
卫青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走到帐壁前,取下挂着的长剑,手指拂过冰凉的剑鞘。
“我们没有退路。”
陈默看着案上那卷诏书,又看看那张只画了一半的、亟待补充的漠北区域。
“那就往前走吧。”他轻声说。
帐外,北疆的风刮过营寨,带着隐约的呼啸声,像是从遥远漠北传来的、带着寒意的召唤。
(第二百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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