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到右边去。”

年轻俘虏爬起来，跑到右边站着。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跑到右边。

那个千夫长犹豫了很久。

他看着那些跑过去的部下，看着陈默那双冷冷的眼睛，看着霍去病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刀。

最后，他爬起来，也跑到右边。

陈默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愿意降的，站右边。

不愿意降的，站左边。

愿意回家的，发粮放人。

愿意留下的，分草场，分牛羊，跟汉人互市。

愿意打仗的，编入汉军，立功受赏。”

俘虏们愣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年轻俘虏第一个跪下，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大人恩典！

大人恩典！”

其他人也跪下来，一片一片，黑压压的，头磕得地面都震。

霍去病在旁边看着，眼睛瞪得溜圆。

“老陈，你这是……”

“分化。”陈默道，“让他们自己选。

选的，就是自己人。

不选的，杀了也不冤。”

霍去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俘虏，看着他们脸上的恐惧变成希望，变成感激，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仗，好像……真的有点傻。

太阳升起来了。

金灿灿的阳光，照在烧焦的王庭上，照在那些跪了一地的俘虏上，照在那个金灿灿的小人上。

霍去病走到金人跟前，把它拿起来，对着阳光照。

金人在阳光里闪着刺目的光，晃得他眯起眼。

“老陈，”他道，“你说，这东西，到底是谁造的？”

陈默想了想。

“不知道。

可能是大月氏人，可能是更西边的人。

等张骞回来，问问他。”

霍去病点点头，把金人递给旁边的校尉。

“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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