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鞮愣住了。
“多、多少个……”
“数不清?”
“数、数得清。
有、有二十三个。”
“二十三个。
名字呢?”
且鞮张了张嘴,额头的汗更多了。
“名字……小人一时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陈默道,“管了十几年文书,记不清手下千夫长的名字?”
且鞮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霍去病在旁边,脸色也变了。
“老陈,你是说……”
陈默没理他。
他盯着且鞮,盯了很久。
“且鞮,我问你。
你来之前,浑邪王怎么交代你的?”
且鞮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大、大王说,让小人送印绶来,说无条件投降,只求保全性命……”
“还有呢?”
“还、还有……”
“还有什么?”
且鞮咬着牙,不说话。
陈默站起来。
“来人。
把他带下去。
分开审。
二十个人,一个一个审。
谁说的不一样,谁就死。”
且鞮扑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
“参军饶命!
参军饶命!
小人说!
小人什么都说!”
陈默停下脚步。
“说。”
且鞮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大、大王不是真想降!
他是想拖时间!
他的人马还有一万多,藏在北边的山谷里!
他让小人来送印绶,假装投降,稳住将军!
等休屠王的人到了,两边合兵,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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