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哥!
你还活着!
你还活着!”
阿骨站着不动。
阿柴抱着他,哭得浑身发抖。
阿骨的手,慢慢抬起来,放在阿柴背上。
就那么放着。
没动。
陈默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儿。
转身,走了。
走回登记台,坐下。
手里继续盘核桃。
咯吱,咯吱。
第五天,霍去病的信使到了。
那信使浑身是土,马跑得吐白沫。
他滚下马,冲到陈默面前,单膝跪地。
“陈参军!
霍将军捷报!
已兵临祁连山!
匈奴残部西逃!
祁连山以北,全是汉军的了!”
陈默接过捷报,展开。
上面只有几行字。
霍去病的字,还是那么潦草。
“老陈:祁连山已在我手。
匈奴人跑的时候,有人唱了一首歌。
我听不懂,让俘虏翻译的。
唱的是:‘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
陈默盯着那几行字。
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他把捷报折起来,收进怀里。
站起来。
远处,那些来投的部落,还在排队。
黑压压的人群,从营地这头排到那头,一眼望不到头。
老人,孩子,女人,男人。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茫然地站着,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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