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外头,尘土扬起来的时候,陈默正在给那个叫阿云的女人分草场。
阿云站在他面前,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
她怀里抱着一卷羊皮,羊皮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是她自己画的草场范围。
“大人,小人的草场,能挨着河边吗?
小人想种点东西。”
陈默接过羊皮,看了看。
“挨着河,容易涝。”
“涝了也不怕。”阿云抬起头,“涝了,地肥。
来年长得更好。”
陈默点点头。
“行。
挨着河。”
他拿过炭笔,在羊皮上改了两笔。
外头马蹄声越来越近。
陈默抬起头。
一队骑兵冲进营地,打头那个浑身是土,脸都看不清模样。
他滚下马,踉跄了两步,冲到陈默面前。
“陈参军!
霍将军捷报!”
陈默站起来。
捷报。
他接过那块包着油布的竹简,扯开绳子。
霍去病的字还是那么潦草,跟鸡爪子扒的似的。
“老陈:祁连山拿下了。
匈奴人跑了。
跑的时候,有人唱歌。
我让人记下来了。
唱的是——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俘虏三千。
都是贵族和他们的亲兵。
一个没杀,给你送回来。
你看着办。”
陈默盯着那几行字。
俘虏三千。
贵族和亲兵。
一个没杀。
给他送回来。
他抬起头。
远处,烟尘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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