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让他们活着。”
霍去病不说话。
陈默看着他。
“去病。
你说的对。
那些人,养不熟。
可河西,不是只有这三千人。
河西有四万人。
还有那些正在往这边来的小部落。
还有西域。
还有大月氏。
这三千人杀了,痛快。
可痛快完了呢?”
霍去病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靴子。
靴子上的土,干成一层壳,一碰就掉渣。
“老陈。”
“嗯。”
“你说得对。”
他抬起头,那张脸上,有疲惫,有不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可有一条。
那个老头,那个站了一夜的。
他手上要是沾了汉军的血,我亲自砍他脑袋。”
陈默点点头。
“行。”
霍去病转身,大步走出帐篷。
外头,他的声音传过来。
“传令!
俘虏营,分三批!
十五岁以下的全放了!
女人全放了!
男人,一个一个审!
谁手上沾了汉军的血,报上来!”
远处,有人应了一声。
陈默坐在案前,看着那张纸。
纸上写着字,歪歪扭扭的,墨迹还没干透。
他伸出手,把纸拿起来,对着油灯看。
油灯的光透过纸背,那些字像活的,在光里晃。
他把纸折起来,塞进怀里。
站起来。
走出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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