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
“今天的事,完了。
明天,还有别的事。
后天,还有。
大后天,还有。”
阿骨不说话了。
陈默拔出那把刀,用袖子擦了擦刃上的血。
擦不掉。
他把刀递给阿骨。
“拿着。
还给赵大。”
阿骨接过刀,跑了。
陈默走回帐篷。
帐篷里黑漆漆的。
他摸到胡床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张纸。
纸上写着字——“三年免税,五年不征。
设学校,教汉话。
开互市,通有无。
选贤良,授官职。”
他盯着那几行字。
盯了很久。
然后,拿起炭笔,在底下又加了一行——
“立汉律,不分汉胡,一体同罪。”
写完,他放下笔。
外头,太阳升高了。
光照进来,照在他手上。
手没抖。
他站起来,走出帐篷。
小赵跑过来。
“参军,草场量完了。
被啃了大概两亩。”
“两亩。
按市价,赔多少?”
“三只羊。”
“三只羊。
从赵大的羊里扣五只,赔阿云。
剩下的,还赵大。”
小赵点头,跑了。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远处。
那边,阿云站在帐篷门口,她儿子还在拿树枝画地。
画的是什么,看不清。
陈默走过去。
阿云看见他,低下头。
“大人。”
“嗯。”
他蹲下,看阿云儿子画的地上。
画的是一只羊。
歪歪扭扭的,四条腿不一样长,可那羊头上,画了两个角,弯弯的,像月亮。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