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军械呢?”
陈默领他到武库。
弩机架在木架上,一排一排,油光发亮。
内侍拿起一架,沉,差点没拿住。
陈默接过来,帮他端平。
“这是新造的弩机,射程远百步。
全军换了三千架。”
内侍点点头。
“将士们呢?”
陈默领他到校场。
太阳底下,士卒们排成方阵,正在操练。
甲胄穿在身上,汗顺着脖子往下流。
一个校尉站在前头,喊口令,嗓子都喊劈了。
内侍站在校场边上,看了一会儿。
“陈参军,您平时也跟士卒一起垒墙?”
“垒。”
“为什么?”
“墙早一天垒好,少死一天人。”
内侍不说话了。
傍晚,内侍要走了。
陈默送他到营门口。
“陈参军,咱家看了一天。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天使请讲。”
“您跟咱家见过的其他将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内侍想了想。
“他们跟士卒隔着层。
您不隔。”
陈默没回答。
内侍翻身上马,走了。
马蹄声嘚嘚嘚,越来越远。
陈默站在营门口,手里攥着那两颗核桃。
盘了两下。
咯吱咯吱。
小赵凑过来。
“参军,内侍回去,会不会说咱们坏话?”
“不会。”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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