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烫,他缩了一下手,又按下去。
火小了些。
烟还大。
风吹过来,把烟吹散了一点。
陈默看见火线后头的匈奴骑兵。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马挤马,人挤人。
有人在喊,喊什么听不懂。
马在叫,嘶声尖。
单于的白马在人群里。
白马身上溅了血,红了半边。
单于骑在马上,手举着刀,刀在阳光里反光。
他在喊,喊得脸涨红。
“他又要冲了。”赵破奴蹲在旁边,刀插在地上。
“不会。”
“为啥?”
“马不敢。
火烧了,马怕火。”
赵破奴不问了。
匈奴骑兵动了。
不是往前冲,是往两边分。
两翼包抄。
东边,西边,绕开火线。
马跑得快,蹄子扬起来的土遮住了半边天。
陈默站起来。
腿不麻了。
走到河床东边。
那边土壁高,可土壁尽头是平地。
平地上一马平川,没有遮挡。
“东边要顶不住了。”赵破奴跟在后头。
陈默蹲下。
手插进土里。
土干了,硬了,抠不动。
捡起一块石头,在土壁上划了一道线。
线歪歪扭扭的。
“把弩机调到东边。
西边留一半。”
赵破奴转身跑了。
陈默站起来。
走到河床西边。
西边的土壁低一些,可土壁上有碎石。
碎石踩上去打滑。
马冲过来,速度起不来。
他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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