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躲开摔下来的人。
剑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
松开剑柄,弯腰捡起地上的刀。
刀是匈奴人的,弯的,刃上还有血。
小赵跟在后头。
“参军,您的剑!”
“不要了。”
又一批匈奴骑兵冲上来。
马挤马,人挤人。
盾牌手被推得往后退了三四步,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
陈默举刀砍。
砍在马腿上,马跪下去。
砍在人肩膀上,人掉下去。
刀卷刃了,砍不动。
他扔了刀,弯腰捡起另一把。
这把是汉军的,直的,刃上全是缺口。
手在抖。
不是怕。
是脱力。
攥不住刀柄,绳子松了。
他用牙咬紧绳头,咸的。
火线那边传来爆炸声。
又一排火油罐炸了。
火苗窜起来,一丈高。
热浪扑过来,烤得脸发烫。
匈奴骑兵停了。
不是退,是停了。
马喘着粗气,嘴边的白沫滴在地上。
人趴在马背上,刀垂下去。
陈默蹲下。
手按在地上。
土热,烫手。
指甲缝里塞着血和泥,黏糊糊的。
匈奴号角响了。
这次是撤。
骑兵调头,往北跑。
马跑不快,腿软,跑几步停一下。
人趴在马背上,没力气举刀。
陈默站起来。
腿不麻了。
小赵跑过来。
“参军,他们退了!”
“没退完。”
“还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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