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抖。
甲胄上的铁叶子哗啦响。
百姓围过来。
一层一层。
有人喊,“大将军怎么了?”“大将军受伤了?”“大将军——”
陈默站起来。
“散开!
别围着!”
百姓往后退,退了几步,又停住。
盯着这边。
没人走。
医官把了半天的脉,松开。
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汗蹭掉了。
“参、参军,大将军需要静养。
不能再骑马了。”
陈默蹲下。
把卫青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
胳膊沉,压得肩膀往下沉。
另一只手搂住腰。
腰上的甲胄硌手。
站起来,腿软,撑着没倒。
“抬担架来。”
士卒抬来担架。
木板,上头铺着干草。
草是黄的,干了,一碰就断。
陈默和霍去病把卫青抬上去。
卫青躺在干草上,头歪着,呼吸慢。
陈默从怀里掏出那两颗核桃。
核桃壳上的纹路磨平了,亮得反光。
他没盘。
攥在手心里。
霍去病蹲在担架旁边。
手按在干草上。
草扎手,他缩了一下。
又按下去。
“老陈,舅舅会死吗?”
陈默没回答。
把核桃塞进怀里。
太阳偏西了。
光照在卫青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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