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以为自己听错了:“将军——”
“我说撤!”霍去病勒转马头,“传令,全军后撤三十里扎营。”
副将张了张嘴,看到霍去病的脸色,把话咽回去了。
号角声响起。
骑兵们面面相觑,但还是服从命令,调转马头。
霍去病走在最后,走出一段路,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河。
风吹过来,河边的草伏下去又挺起来。
什么都没发生。
他心里有点不服气,但陈默的话他不敢不听。
卫青病重,北军现在归陈默管。
抗命的后果,他担不起。
撤到三十里外,霍去病让人扎营,自己坐在帐里生闷气。
副将端来水囊:“将军,喝口水。”
霍去病接过来灌了一大口,又把水囊摔回去。
“他娘的就差一条河。”
副将小声说:“要不,派几个斥候回去看看?”
霍去病看了他一眼:“去。”
三个斥候趁夜色摸回去。
霍去病坐在帐里等,一颗一颗数着漏刻的水滴。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天快亮的时候,斥候回来了。
三个人,只回来了两个。
一个身上还插着箭。
“将军!”斥候扑进来,声音都变了,“河对岸有埋伏!
至少三千匈奴骑兵,就藏在河边的林子里!”
霍去病霍地站起来。
“我们摸到河边就被发现了,老三没跑掉,被一箭射中后背……”斥候眼圈红了,“我们亲眼看到匈奴人在那边等着,要不是将军没下令渡河,咱们……”
霍去病后背一阵发凉。
三千骑兵。
他带的人,不到一千。
要是真渡了河,现在……
“老三呢?”霍去病声音有点哑。
“掉河里了,不知道是死是活……”
霍去病站在那,半天没动。
过了很久,他挥挥手:“下去休息吧。”
斥候退出去了。
霍去病一屁股坐回榻上,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帐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想起出征前,陈默对他说的话:“打仗不是赌气,你什么时候学会忍住,什么时候才算真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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