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还觉得这话刺耳。
现在想想,后脊梁骨都是凉的。
“来人。”
“在!”
“给陈参军传信,就说……就说我知道了。”霍去病顿了顿,“多谢。”
传令兵愣住。
“愣着干什么?
去啊。”
“是!”
传令兵跑出去了。
霍去病坐在帐里,盯着帐顶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块干粮,咬了一口。
硬的,硌牙。
但他嚼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
长安城里,陈默收到霍去病的信时,正在诏狱里审最后一个犯人。
他看完信,没说话,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李敢在旁边问:“霍将军抓到了?”
“没有。”陈默说,“刘辩被匈奴人接走了。”
李敢脸色变了:“那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陈默站起身,看了一眼牢房里那个瑟瑟发抖的犯人,“这人放了,跟匈奴的事没关系。”
李敢点头,去办手续。
陈默走出诏狱,站在门口,抬头看天。
天阴着,云压得很低。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股雨腥味。
要下雨了。
翻身上马,往宫里走。
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响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到宫门口时,一个太监迎上来:“陈参军,陛下让您来了就去宣室殿。”
陈默点头,跟着太监往里走。
宣室殿里,武帝正在批折子,案上堆得跟小山似的。
看到陈默进来,武帝放下笔:“霍去病那边怎么样?”
“追到边境,没抓着。”陈默跪下,“刘辩被匈奴人接走了。”
武帝脸上没什么表情:“预料之中。”
陈默抬头看他。
“你以为朕真指望他抓住?”武帝冷笑一声,“刘辩能跑出去,是有人在长安给他通风报信。
抓了他,那个通风报信的人就藏住了。
让他跑,那条线才能浮出来。”
陈默心里一震。
“陛下是说……”
“朕是说,让他跑。”武帝拿起朱笔,继续批折子,“跑到匈奴那边,他才能把更多的人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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