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转身走了。

走出一段路，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人还跪着。

他骑上马，走了。

霍去病追上来，看到他眼睛有点红，没说话。

两人骑了一路，谁都没开口。

回到营地，陈默下了马，走进帐里。

案上还堆着文书，边境的、长安的、匈奴的。

他坐下来，盘着核桃，看着那些文书发呆。

霍去病跟进来，坐到一边。

“老陈。”

“嗯。”

“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陈默看了他一眼：“你只是年轻。”

霍去病苦笑：“年轻就得闲着？”

“不是让你闲着。”陈默说，“是让你学会等。”

“等什么？”

“等该你上场的时候。”

霍去病靠在椅背上，盯着帐顶看了很久。

“那要是永远等不到呢？”

“不会的。”陈默说，“匈奴还在，仗就还没打完。”

霍去病坐直了：“那什么时候打？”

“等老百姓能吃饱饭了，等粮食堆满仓库了，等战马养壮了。”陈默看着他，“到时候，你求我让你上。”

霍去病不说话了。

帐外传来号角声，是收工的信号。

天快黑了。

远处村子里的炊烟升起来，一缕一缕的。

陈默走出去，站在帐外，看着那些炊烟。

风里有烧柴的味道，还有麦子的清香。

李敢走过来：“陈参军，晚饭好了。”

“今晚吃什么？”

“小米粥，咸菜。”

“够了。”陈默转身进帐。

吃饭的时候，霍去病端着碗，吃得心不在焉。

“老陈。”

“嗯。”

“你说的那个《安边十策》，真能让边郡富起来？”

“三年。”陈默说，“给我三年，边郡不会比内地差。”

霍去病摇头：“我不信。”

“那你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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