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低头喝粥,喝了两口又抬头:“三年不打仗,我真的会憋死。”
陈默笑了:“憋不死。”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闲不住。”陈默放下碗,“明天跟我去云中郡,那边要修水渠。”
霍去病脸又垮了:“我是将军,不是修水渠的。”
“将军也得吃饭。
水渠修好了,粮食多了,你吃的饭也香。”
霍去病被噎得说不出话。
李敢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吃完饭,陈默坐在帐外,看着星星。
草原的星空很亮,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远处传来蛙鸣,还有虫叫。
春天真的来了。
他盘着核桃,想起卫青。
太医说病情稳住了,但还在咳血。
他写信托人带回长安,让桑弘羊帮忙找些好药。
不知道有没有用。
李敢走过来,递给他一件披风:“夜里凉,披上。”
陈默接过来,披在肩上。
“陈参军。”
“嗯。”
“您说,这仗真的打完了吗?”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李敢愣住:“那为什么——”
“休养生息。”陈默说,“不打仗,是为了打更大的仗。”
李敢似懂非懂地点头。
远处,村子里的灯火一盏盏灭掉。
人们睡了。
陈默站起来,拍拍土:“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转身走进大帐。
烛火灭了。
营地安静下来。
只有哨兵巡逻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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