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今晚在这扎营。”
李敢愣了一下:“在这?
这地方不是说不吉利吗?”
“吉利。”陈默说,“李牧待过的地方,吉利。”
队伍停下来,开始扎营。
帐篷一顶顶支起来,在废墟周围,一圈一圈的。
那口井成了营地的中心,士兵们围着它,打水,做饭,说笑。
陈默站在石碑前,看着夕阳落下。
天边红彤彤的,云像烧着了一样。
石碑上的字在夕阳里,显得更深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八个字,指腹划过刻痕,一下一下的。
“陈参军。”一个声音在后面响起。
陈默转头,是甘德,那个天文学家。
“甘先生。”
“老夫听说了,您找到了一口古井。”
“是李牧打的。”
甘德走过来,看着石碑,看了很久。
“赵将李牧……”甘德念出声,声音很轻,“老夫在书上看过,李牧曾在阴山以北驻军,抵御匈奴。
但没人知道确切位置。”
“现在知道了。”陈默说。
甘德点头,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用笔在上面记了几行字。
“您记这个干嘛?”陈默问。
“传给后人。”甘德说,“两千年后,有人想知道李牧在哪驻过军,看老夫的笔记就知道了。”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甘先生,您想得远。”
“不远。”甘德摇头,“您找到这口井的时候,不也是想到了两千年后吗?”
陈默没说话。
甘德记完了,拱拱手,走了。
陈默还站在那,看着石碑。
天快黑了,光线暗下来,那八个字看不太清了。
但他知道它们在那。
刻在石头里,也刻在他脑子里。
“老陈!”
霍去病的声音从营地那边传来。
“干嘛?”
“吃饭了!
再不来就没了!”
陈默笑了一下,转身往营地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石碑。
黑黢黢的,立在那,像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