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跟那些不服我的人学。”霍光说。
“他们不跟我说话,我就听他们互相说话。
总会有办法的。”
陈默偏头看他。
年轻的面孔,眉骨的线条还没完全长硬,下颌的弧度还带着一点未褪尽的圆。
但他说“总会有办法”的时候,语气是稳的,不飘。
陈默把核桃从案角拿起来,攥进手里。
“行。
你学着。
我回来的时候看看你学了多少。”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棚子入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于校尉要是再找你麻烦,你让他来找我。”
“知道了。”
陈默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外面的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校场上空荡荡的,旗杆上的军旗被风扯平了又松下来,反反复复,像在喘气。
他穿过校场,脚下的干泥巴被踩得嘎吱响。
走到营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
棚子的布帘还垂着,风吹动一角,露出里头一点暗色的影子。
霍光还站在案后面。
陈默转回头,走出营门。
核桃在掌心里慢慢转了一圈,包浆面贴着掌纹,温的。
他不知道霍光能学成什么样。
但他知道,北军的旗杆底下,以后总会有人站着的。
至于那个人是不是霍光,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街上的风从南边来,带着城郊麦田里翻土的潮气。
陈默走在长安城的街上,步子不快不慢,太阳把后背晒得发烫。
他把核桃收进怀里,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自己的影子在石板路上走着,瘦长一条,被日光拉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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