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是流放吧!
王管事瞅着他那副惊掉下巴的样,脸上没表情,眼里却飞快闪了下啥,转身就走。
陈默攥着那卷木牍,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
《罪己诏》!
下跪!
现在又流放喂老虎?
老子把命都押上了,你就给我整这出?
这叫赌一把?
这叫认怂!
他恨不得把木牍摔稀巴烂,冲到未央宫门口骂街!
可那夜的帛书,王管事刚才那一眼,跟两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等等!
《罪己诏》是认怂?
流放兽苑是发配?
这会不会是……装的?
以退为进?
!
老板他……是不是在用这种窝囊到极致的法子……护着最后这点火苗?
包括……我这种不值钱的火星子?
!
这念头跟闪电似的劈开混沌!
陈默低头瞅着手里的木牍,上面记着他琢磨的养马省钱法子、草料怎么囤不发霉……忽然觉得,这些玩意儿,去兽苑……好像真用得上?
兽苑……也养马吧?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翻腾的火气压下去。
他小心地把木牍跟其他几本可能用得上的笔记包好,塞进行囊。
然后,挺直腰板,在冯老吏他们或同情、或看戏的眼神里,一步一步走出建章宫。
外头,长安的天还是灰蒙蒙的。
但陈默心里那点死灰,好像被风刮着,燃起来一小撮火星。
老板……
我就再信你这一回!
兽苑是吧?
老子去!
我倒要看看……你这“隐忍”底下,到底藏着多大的浪!
(第七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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