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中没有方向。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远近。

王旭走了不知道多久，也许一天，也许一年。

时间在虚无中没有意义，只有那条丝线在指引着他。

丝线很细，像蜘蛛丝，从王界边缘一直延伸到虚无深处。

他沿着丝线走，一步都不敢停，怕停了就找不到方向了。

暴击仙王跟在他身后，没有用走的，是用飘的。

他的修为虽然在慢慢恢复，但在虚无中行走还是很吃力。

王旭放慢速度等他，他不让等。

“老夫能跟上，你走你的。”王旭没有坚持，继续走。

丝线越来越粗，从蜘蛛丝变成棉线，从棉线变成麻绳。

秩序的痕迹越来越明显，说明源头越来越近。

虚无也在变化，从纯粹的黑色变成深灰色，从深灰色变成浅灰色。

不是虚无在变淡，是有东西在发光。

前方出现一个光点。

很小，像远处的星星。

王旭加快脚步，光点越来越大，从一个点变成一个球。

球体悬浮在虚无中，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他的脸。

暴击仙王飘到他身边，看着那个球体。

“秩序的源头？”

“不知道。

进去看看。”

王旭伸手去摸球体，手指触到表面的瞬间，球体裂开了。

不是炸开，是从中间裂开一道缝，像一只眼睛睁开。

缝里射出刺目的白光，把虚无照得雪亮。

白光中走出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人形。

五官模糊，看不清长相。

身形高瘦，穿着白色长袍。

他站在王旭面前，低头看着他。

明明没有眼睛，但王旭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像在检查一件物品。

“混沌和虚无的融合体。”人形开口说话，声音没有感情，像机器在朗读，“不符合秩序。

需要纠正。”

王旭握紧拳头。

“你就是秩序？”

“秩序不是‘我’。

秩序是规律。

本座是秩序的守护者。

你可以叫本座‘序’。”序伸出手，掌心里有一团白色的光，“混沌和虚无已经消失了。

它们的融合体也应该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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