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王界边缘的泡泡碎了。

不是自然破灭，是被捏碎的。

王旭站在木屋门口，手里攥着红绳，闭着眼，意识悬在王界边缘。

那些刚刚诞生的小世界——冰的、火的、雷的——正在一个接一个炸开，像一串鞭炮被点燃。

炸开的碎片没有消散，而是被某种力量吸走了，朝着王界外飞去。

那个方向是虚无，不是虚无——虚无已经被王界吞噬了大半，剩下的只是一层薄薄的膜。

膜的外面是什么？

他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膜的外面，是秩序。

暴击仙王从木屋里走出来，手里没有拿酒壶。

他盯着王旭的脸。

“你的脸色很差。”

“王界边缘的小世界在破灭。

不是自然破灭，是被捏碎的。”

“谁？”

“秩序。”

暴击仙王沉默了片刻。

“它来了？”

“还没有。

它只是在试探。

捏碎小世界，看我会不会反应。”

“你反应了吗？”

王旭睁开眼，把红绳系紧。

“没有。

不能让它知道我能感知到它。”

暴击仙王点头。

“对。

藏拙。

让它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坐在台阶上，像往常一样看竹林、听溪水。

但谁都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秩序不会永远试探下去，总有一天它会亲自降临。

那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一百年后。

但他们必须做好准备。

王旭把意识沉入体内。

金色纹路已经变成了黑色，在皮肤下缓缓流动，像无数条细蛇在游走。

本源之力在经脉中奔涌，比三个月前强了三成。

王界在扩张，他的力量也在增长。

但增长的速度跟不上秩序捏碎小世界的速度。

他需要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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