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击仙王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老夫的师父混元子留下的。

里面记载了他对秩序的研究。”

王旭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混元子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很苍老，像风干的树皮。

“秩序，万物之始。

混沌未开，虚无未生，只有秩序。

秩序创造了万物，也毁灭了万物。

老夫穷尽一生，未能见秩序一面。

后人有缘得之，慎之慎之。”

玉简里没有功法，没有传承，只有一段话。

王旭把神识退出，把玉简还给暴击仙王。

“你师父也不知道秩序是什么。”

“不知道。

但他知道秩序很危险。”暴击仙王把玉简收进怀里，“老夫师父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秩序。

他说秩序不是人，不是神，不是意志。

秩序是一种规律，一种不可违抗的规律。

你违反了它，它就会纠正你。

你顺从它，它就会忽略你。”

王旭沉默了片刻。

“我身上有混沌和虚无两种意志。

混沌和虚无是秩序的叛逆。

秩序不会忽略我，它会纠正我。”

暴击仙王没有回答。

他知道王旭说得对。

王旭是混沌和虚无融合的产物，是秩序最不能容忍的存在。

半个月后，王界边缘的泡泡碎光了。

最后一个小世界破灭的时候，王旭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捏了一下。

不是疼，是一种说不出的空虚，像身体里少了一块。

那些小世界虽然小，但也是王界的一部分。

它们碎了，王界就缺了一块。

暴击仙王看着他苍白的脸。

“它还在试探？”

“不是试探了。

是警告。

它在告诉我，它能毁掉王界。”

“你能阻止吗？”

王旭站起来，走到竹林里。

竹子在风中摇曳，沙沙的响声像在安慰他。

他闭上眼睛，把意识扩散到整个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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