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意志走后的日子，混沌界开始变了。

灰色的混沌慢慢变淡，从灰变成浅灰，从浅灰变成灰白。

黑色的虚无也在变，从黑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灰白。

两种颜色在向同一种颜色靠近，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

王旭站在混沌中，看着灰色的混沌和黑色的虚无在壁障两侧缓缓流动。

壁障还在，但比以前薄了。

不是被他加固的，是自然变薄的。

虚无意志没有骗他，虚无和混沌在自然接触，自然融合。

暴击仙王站在他旁边，意识体比十年前凝实了很多。

他学了混沌法则后，在混沌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从一炷香到一个时辰，从一炷香到一天。

现在他能在这里待三天三夜，不需要回去。

“混沌变颜色了。”

“嗯。

虚无也在变。

两种颜色在向同一种颜色靠近。”

暴击仙王沉默了片刻。

“融合之后会变成什么？”

“不知道。

也许变成新的混沌，也许变成新的虚无。

也许变成一种全新的东西。”

“你不担心？”

王旭看着远处的壁障。

“担心也没用。

挡了十年，虚无还是进来了。

不是从裂缝进来，是自然渗透。

壁障再厚也挡不住自然的规律。

混沌和虚无本就是一体的，强行分开才会出问题。”

暴击仙王没有再问。

两人站在混沌中，看着灰色的混沌和黑色的虚无慢慢融合。

速度很慢，像冰川移动。

照这个速度，完全融合需要几百年甚至几千年。

但王旭不急，他只有十八岁，有的是时间。

凤血玉佩在掌心发烫。

金色的纹路亮着，不像预警，像在感知——感知混沌和虚无的变化。

玉佩里有混沌意志的一丝本源，它在记录融合的过程，等融合完成，也许新的混沌意志会从玉佩中诞生。

王旭把意识从混沌中抽离，回到身体。

青莲谷的早晨，雾很大。

林婉清从屋里端出粥，放在台阶上。

“喝粥。”

他端起粥喝了一口，小米粥很稠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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