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因果太乱，看了会疯。”它从磨盘上站起来，石像的身体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像年久失修的木门。

“本座不杀你。

不是不想杀，是杀不了。

你的因果不在本座这里，本座动不了你的因果线。”

王旭把红绳从手腕上解下来，红绳里有秩序本源。

因果域主看着红绳，石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秩序本源。

秩序那个老东西，连自己的本源都舍得给人。

它到底在想什么？”

“它累了。

它不想纠正我，所以把本源给了我。”

因果域主沉默了很久。

“秩序累了。

本座也累了。

活了无数纪元，看惯了因果轮回，生生死死，来来去去。

累了。”它重新坐回磨盘上。

“你走吧。

本座不拦你。

因果域你随便走，因果线你随便看。

本座不管了。”

王旭没有走。

“我想看我的因果。”

因果域主低头看着他。

“看了会疯。”

“我不怕。”

因果域主沉默了片刻，抬手，磨盘停止了转动。

因果的粉末从磨盘缝隙里飘出来，在王旭面前凝聚成一面镜子。

镜子里没有他的脸，只有无数线条，密密麻麻，从镜子的中心向外辐射。

他的因果线，从起点到终点。

起点是他在苍玄城被王虎踩在脚下的那一刻，终点是——

镜子碎了。

因果的粉末四散飞舞，像一群受惊的蝴蝶。

因果域主的手在抖。

“本座说了，看了会疯。

本座不是说你疯，是本座会疯。

你的终点本座看不到，本座只看到一片空白。

空白之外，还有什么？

本座不知道。

本座只知道，你的路还很长。

长到本座看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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