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中，王旭能感觉到一种扭曲。

不是空间扭曲，是逻辑扭曲。

因果关系在这里被颠倒了，先有果，后有因。

他还没有进入因果域，因果已经开始影响他。

他感觉自己在走向一个地方，但那个地方已经在等他了。

不是他要去，是那个地方在召唤他回来。

他从来没有去过因果域，但因果域已经在因果上和他产生了联系。

空白褪去的时候，他站在一片没有颜色的世界中，因果域。

天空是倒的。

地在上面，天在下面。

不是上下颠倒，是因果颠倒。

因为天空在下面，所以地面在上面。

先有结果，后有原因。

王旭站了一会儿，感觉到头晕，逻辑在崩溃。

前方有一座建筑，不是宫殿，不是门，不是桥，是一座磨盘。

巨大的石磨，上下两层的圆形磨盘，上磨在转，下磨不动。

磨盘里磨的不是粮食，是因果。

无数因果在磨盘中被碾碎，变成粉末，从磨盘的缝隙里飘出来。

因果域的域主，坐在磨盘上。

不是人形，是石像。

灰色的石头人，高丈许，盘腿坐在磨盘上，闭着眼睛。

它睁开眼，灰色的眼睛，没有瞳孔。

“下界的蚂蚁，你闯进了本座的地盘。”

它的声音不是用嘴说的，是磨盘转动的声音，隆隆的，像闷雷。

王旭抬头看着它，因果域的逻辑扭曲在侵蚀他的意识。

他感觉因果颠倒了——不是他来找因果域主，是因果域主在等他。

不是因果域主想见他，是他的因果注定要见因果域主。

“你知道我会来。”

“知道。

因果注定的。

从你融合混沌和虚无的那一刻，因果就注定了你会来因果域。

不是本座要见你，是你必须见本座。”

王旭沉默。

因果注定，他逃不掉。

就像他注定会成为暴击仙王的传人，注定会救出父母，注定会融合混沌和虚无，注定会来到高层界。

每一步都是因果，每一步都逃不掉。

“你能看到我的因果吗？”王旭问。

因果域主低头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波动。

“能看到。

但本座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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