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域的磨盘声在身后渐渐远去，王旭走进了空白。

这次空白不同，它有颜色了——不是灰，不是透明，是一种无法描述的颜色，比命之域的颜色更浓，比因果域的颜色更深。

源之域在召唤他，不是牵引，是命令。

你必须来，因为你本来就属于这里。

空白褪去的时候，王旭站在一片金色的世界中，不是金色，是本源的颜色。

混沌是灰，虚无是黑，秩序是白，高层是透明。

源之域是金的，本源的金，万物的金。

脚下是本源之力凝聚成的地面，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上。

头顶是本源之力凝聚成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金。

远处有一座建筑，不是宫殿，不是门，不是桥，不是磨盘，是一座山。

山不高，但很陡，山顶有一棵松树，松树下有一块石头。

和暴击仙王出生的那座山一模一样。

王旭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山顶。

源之域的域主，源帝，就在山顶上等他。

王旭开始爬山。

山很陡，但没有路，他用手抓住岩石，用脚踩住裂缝，一步一步往上爬。

本源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在他身上，像一座山压着另一座山。

每爬一步，压力就大一倍。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他的骨头在响，肌肉在抖，血从毛孔里渗出来。

他没有停。

他的身后，是他走过的四个域——时之域、空之域、命之域、因果域。

四位域主站在各自的领域中，看着这座山。

时渊在时间深处，空寂在空间深处，命婆在命运深处，因果域主在因果深处。

它们在等，等王旭爬上山顶，等源帝做出决定。

王旭爬到山顶，站在松树下，站在石头旁边。

和暴击仙王出生的地方一模一样，不是巧合。

源帝坐在石头上，不是人形，是光形。

金色的光，没有脸，没有身体，只有光。

源帝，高层界的最高存在，秩序的创造者。

“你来了。”

王旭站在它面前。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知道。

从你融合混沌和虚无的那一刻，本座就知道你会来。

不是本座预见了未来，是你在因果域看到的——你的因果线从苍玄城开始，到源之域结束。

不是因为源之域是你的终点，是因为源之域是你第一次见到本座的地方。”

王旭沉默。

“我的终点在哪？”

“本座不知道。

本座只能看到你的因果线到源之域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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