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送王旭，只是坐在那里，像平时一样。

没有说保重，没有说早点回来，什么都没有说。

王旭转身走进空白。

身后的青莲谷在晨雾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王旭站在界膜前，裂缝比三个月前大了一圈，已经能容拳头伸过去了。

他把红绳从手腕上解下来，缠在右拳上，一拳打在裂缝上。

裂缝又扩大了一丝，能容整条手臂伸过去了。

他站在界膜前，把手伸进裂缝。

指尖穿过界膜，感觉到了外面的东西——那个像风、像水、像光的存在。

它碰了他的手指，这次没有再缩回去。

王旭把手臂收回来。

还不够。

裂缝还太小，容不下他整个人。

但快了。

他每天打一拳，裂缝每天扩一丝。

再过几个月，裂缝就能容一个人穿过去。

王旭转身走进高层界，来到归源镇。

镇子又大了，从两千户变成三千户，街道拓宽了，店铺增多了，甚至有了一个小集市。

镇民们在集市上买卖东西，用灵石，用物物交换，热闹得像人间。

因果域主站在集市边缘，看着王旭。

“裂缝还能再扩吗？”

“能。

每天扩一丝。”

“什么时候能过去？”

“几个月。”

因果域主沉默了片刻。

“你过去了，归源镇怎么办？”

“归源镇自己会活。

不需要我。”

“高层界呢？”

“高层界有你们四个。

不需要我。”

因果域主没有再问。

王旭转身走进空白，回到青莲谷。

他要在这里住到裂缝够大的那一天。

每天早晨起来喝粥，看竹林，晒太阳。

暴击仙王坐在他旁边，酒壶放在膝盖上，竹叶在风中响。

窗外的天空很蓝，云很白，风很暖。

王旭把红绳系紧。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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