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在青莲谷住了三个月。
他每天早晨起来,坐在台阶上喝粥,和暴击仙王一起看竹林。
竹叶落了又长,长了又落。
溪水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雪鸡孵了一窝又一窝,叫声从稚嫩变浑厚。
三个月里,他没有去高层界,没有去看界膜,没有去元界看元。
他什么都不做,只是待在青莲谷,和暴击仙王一起喝酒,看竹林,晒太阳。
暴击仙王问他:“你不怕界膜裂缝合上?”
“合不上。
界膜裂了就不会自己愈合。
它没有修复功能。”
“你怎么知道?”
“我试过。
一个月没碰它,裂缝还在,没变大也没变小。”
暴击仙王灌了一口酒。
“那你什么时候去?”
“再过一段时间。”
“你已经在青莲谷待了三个月了。
还想待多久?”
王旭沉默。
暴击仙王在催他,不是想赶他走,是怕他待久了就不想走了。
青莲谷太舒服了,舒服到让人忘了外面还有事。
界膜外面的存在在等他,裂缝在扩大,归源镇在生长。
他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下个月。”
暴击仙王没有再问。
最后一个月,王旭把青莲谷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木屋的屋顶换了新茅草,溪边的石阶重新铺了,坟头的草拔干净了,雪鸡的棚子加固了。
暴击仙王坐在台阶上看着他忙,没有帮忙。
他知道王旭在告别,在把青莲谷收拾好,确保他走了之后不会塌。
“老祖宗,我走之后,你一个人能照顾自己吗?”
“老夫活了三千多年,会照顾自己。
你操心你自己就行。”
王旭蹲在溪边洗了洗手,站起来,在台阶上坐下。
暴击仙王把酒壶递给他,他灌了一口。
竹子在风中摇曳,沙沙的响声像在说话。
溪水在脚下流淌,哗哗的。
雪鸡在棚子里咕咕叫。
“老祖宗,我去了界膜外面,如果回不来——”
“回不来就回不来。
老夫活了三千年多,见过太多生死。
你回不来,老夫不会哭,不会闹,不会想不开。
老夫会继续在青莲谷住着,喝酒,看竹林,给你爹你娘扫坟。”
王旭没有再说话。
他早就知道暴击仙王会这么说,但还是想问。
问完了,心里踏实了。
第二天早晨,王旭站在青莲谷口,回头看了一眼。
木屋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暴击仙王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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