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在石桌前坐着，手里还握着那卷皮纸。

皮纸上的字他已经看完很久了，但手指还压着纸面边缘，没有松开。

核心结晶已经取出来了，旧墟的能量还在缓慢消散，那些曾经被激活的结晶体正在一盏一盏地暗下去，像一座正在被熄灭的灯阵。

老头从屋里走出来，在石桌对面坐下。

界把皮纸放在桌上，又把那枚核心结晶放在皮纸旁边。

皮纸背面那行字已经被折痕压出了痕迹：“实验失控过一次。

那次失控导致旧墟东区被完全摧毁，地下结构发生永久性偏移，实验数据丢失大半，参与者无法撤出。”界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参与者无法撤出。

参与实验的人，留在了旧墟里。”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地下遇到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

“那他们可能不在旧墟了。”

界没有回答。

过了片刻，他站起来，把那枚核心结晶放回怀里。

“旧墟里的东西该封回去了。”

界穿过广场，走到望归塔北侧的空地，掀开铁板，沿着梯子下到地下通道里。

他穿过通道，经过归源门，走到旧墟的入口处，侧身挤过石门。

核心区的光已经完全暗了，结晶体都在缓慢熄灭，壁龛里的结晶已经不再发光了。

界没有停步，穿过核心区走到存贮处，推开门走进去。

大厅穹顶上的巨型结晶体已经暗了，只余下中心处一点极淡的余晖，金属架上的结晶也都暗了下来。

界走到那排金属架前，把核心结晶从怀里取出来，放回金属架最中央的那个空位上。

他低头看着那枚核心结晶归位，旧墟里那些正在熄灭的光全都熄灭了。

界转身走出存贮处，沿着来时的路穿过核心区，走过碎石广场，回到旧墟入口的石门前，侧身挤过石门，沿着通道走回地面，把铁板盖回洞口。

院子里，老头正坐在石桌边，界在他对面坐下来，把那枚银白色令牌放在桌上。

“旧墟已经封存了。

核心结晶放回了原位，能量导管切断了，温度也降下去了。”他把那卷皮纸也放在令牌旁边，“只差最后一步。”

老头把那卷皮纸拿起来，展开又看了一遍，然后卷好还给界。

“旧墟里的实验记录，不止这一卷。”界接过皮纸。

“你见过其他的？”

“没见过，但知道它们存在。

旧墟封闭之前，元帝派人把所有实验记录转移到了别处。”老头把皮纸推回界面前，“具体转移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旧墟下面，还有一层记录层。”界把那枚银白色令牌和那卷皮纸都收进怀里。

傍晚的时候，界又下了一趟旧墟。

他穿过通道，走下台阶，经过归源门，穿过旧墟入口的石门，走到存贮处。

界走到存贮处最深处那面墙前，短剑沿着墙根划了一道，剑刃碰到一块比周围更硬的区域。

界顺着那块区域边缘扩大范围，是一块单独的金属板，和周围的墙体材质不同。

界用短剑把金属板周围的填充物清理干净，找到了金属板右侧的一处锁扣。

界把那枚铜令牌按在锁扣上，锁扣弹开了。

界掀开那块金属板，下面是一个浅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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