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走回门正面,把七块陶片在膝盖前面重新拼好。
拼好之后的弧状路径首尾相接成一个完整的环,正好能放进圆形凹陷和银白令牌之间的那圈空隙里。
界先把银白令牌对准凹陷中心嵌了进去。
咔。
令牌卡住了,严丝合缝。
然后他把拼成环的七块陶片沿着令牌和凹陷边缘之间的空隙嵌进去。
七块陶片刚好围成完整的一圈,第一块和第七块之间的接缝合上之后,整个环形陶片发出了暗红色的光,从陶片表面沿着圆弧逐一亮起,最后和中央的银白令牌接在了一起。
光从陶片流向银白令牌,又从银白令牌流回陶片,往复了三次之后,门板内部传出了声音。
和之前石磨转动时的那种沉闷的摩擦声一样,但这一次更近,像就在门板的正后方。
咔哒。
门的边缘裂开了一道缝。
暗红色的光从那条缝里透出来,比陶片的光更亮,更烫。
界退后半步,看着那扇暗红色的大门从中间缓缓向两侧打开,门轴没有声音,就像两片门板被某种力量凭空推开了。
门缝越来越宽,暗红色的光从门后涌出来,照亮了界脚前的地面。
界提着灯站在门口,往门后看。
门后面是一个圆形的房间,不大,比上面那间石磨室还要小一些。
房间中央的地面上嵌着一块石碑。
石碑是深灰色的,大约齐膝高,表面平整,上面刻着一行字。
界提着灯走进去,蹲在石碑前面,把灯火凑近了照着那行字。
字是用某种金属工具刻进去的,笔画很深,边缘有磨损的痕迹,看起来刻上去的时间很久了。
"持匙者至此处。
前路在脚下。
"
界蹲在石碑前面把这句话又读了一遍,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他的脚正踩在一块和周围地面颜色略有不同的石板上。
石板是正方形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缝隙。
界把铁皮灯放在石碑顶上,蹲下来伸手摸着那道缝隙。
缝隙里的灰很厚,他用指甲刮了一层出来,露出底下的边缘。
石板的四边都有缝隙,整块石板是一块独立的活动板。
界把手指插进缝隙里,用力往上抬。
石板重得吓人,他换了个姿势,两只手分别抠住两边的缝,弓起腰往上抬。
石板往上挪了不到一指就卡住了。
界咬着牙又加了一把力,石板又抬起来一点,但紧接着他就听到了石板下方有什么东西在晃动,像是被压了很久的弹簧忽然松动了一下。
界把石板放下,蹲在旁边喘了两口气。
然后他听到圆形房间外面——暗红色大门的方向——传来了一个声音。
脚步声。
很轻,很有规律,一下接一下地踩在陶片地面上。
界的后背僵了一瞬。
他把石碑顶上的铁皮灯拿下来提在手里,走到暗红色大门口往外看——地下空间里空空荡荡,陶片地面安安静静地平铺着。
但他看到了几块陶片的颜色比周围的深一些,连成了一条线,从入口方向一直延伸到大门附近。
那些深色的陶片形状像脚印,一步接一步,整齐地排列着。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