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把小圆片取出来。
他站起来,沿着窄街继续往东走,在下一个路口又蹲下查看,果然在墙角找到了第二个圆形标记。
界把小圆片放进去试了一次,同样亮了一圈光,同样持续了几息之后暗了下去。
第三个路口、第四个路口,每走一段路就能在街角找到对应的圆形标记。
界走到第五个路口的时候停住了,因为他找到了一个和归源城地下那个银白光柱位置对应的圆形标记——这个标记比之前的都大了一圈,中心的凹坑也更深。
界把银白光片放了进去,光片完全嵌合。
嵌进去之后,一圈银白色的光从标记边缘涌出,沿着地面砖缝向外辐射,照亮了附近大约一步方圆的地面。
被照亮的砖缝里浮现出了一行字,像是用荧光材料写上去的:"此城为镜像。
所有标记位置与归源城互相对映。
"
界蹲在那一小圈银白光里,看着地上那行字慢慢暗淡下去。
他把银白光片从凹坑里取出来收好。
镜像。
归源城地下走廊里的一切标记都在此处有对应的位置。
木门对应木门,圆形标记对应圆形标记,银白光柱的位置也对应着一个更大的标记。
他站起来继续沿着窄街走了一段,经过一处院墙的时候停了下来——院墙的墙头上插着一根短木棍,木棍的顶端绑着一条灰布条,在几乎没有风的天里微微晃动。
界走近那根木棍,伸手碰了一下布条,布条干燥粗糙,边缘磨得起毛了。
他顺着木棍往下看,墙头下方的墙面上刻着一个浅浅的箭头,指向下一个路口。
界跟着箭头走了过去,在路口处又看到了一根绑着灰布条的短木棍,插在路口转角处的墙缝里,布条和第一根一样微微晃动。
他沿着这些布条标记走了大约七八个转弯,绕过一片低矮的房屋之后,前方出现了一座比他所在的院子大得多的院落。
院落的大门敞开着,门框顶部挂着一串灰布条,在风中缓慢地摆动。
界站在院门口,院内的地面是平整的灰砖铺成的,正对面是一面和他离开时看到的归源城东北角墙面尺寸相仿的大墙。
墙面上嵌着一块完整的深色陶板,和他在地下暗室里找到的原版陶板完全一致,边缘刻着和原版陶板相同的纹路。
陶板的正中央嵌着一枚深灰色令牌。
和界怀里那枚深灰令牌一模一样。
界站在院门口,目光落在那枚嵌在陶板中央的深灰色令牌上,然后他往右前方看去,看到旁边地面上放着一只铁桶,桶沿搭着一根烧黑的铁签。
铁签的尖端还在微微冒着余烟,像是刚刚才被人从火里抽出来。
界站在院门口,那只铁桶里的余烟正在慢慢消散,院内的墙面上那块深色陶板中央嵌着的深灰令牌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看着木门的方向,又看了看墙面上的陶板,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深灰色令牌。
两枚令牌,一枚在他身上,一枚嵌在那面墙上。
他蹲下来把铁桶旁边地面上的一枚碎陶片捡起来,对着陶板中央那枚令牌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侧头看了一眼矮墙墙头上的灰布条——那根木棍的位置正对着院墙东南方向的某个位置。
那里有一堵半塌的土墙,墙根处露着一个黑洞洞的方形开口。
界把碎陶片放回原地,站起来朝那堵半塌的土墙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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