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没怎么睡实。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空还没生火,院子里静得能听见城墙外面荒地上的虫鸣。
界蹲在矮树旁边,用手掌贴着树根旁边的地面又按了一遍。
土层表面凉丝丝的,底下那层微温的震动已经不在了,像是夜里那股短暂的活动已经彻底停止。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把那枚石质小圆片从怀里掏出来握在手里。
小圆片的温度和环境温度一致,没有变化。
界把它收好,走到石桌前坐下来,把那三卷皮纸铺开,用骨针在第三卷皮纸的八角形简图旁边标注了四个角的位置。
标注完成之后他把骨针收起来,站起来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天还没完全亮透,城墙根的砖面在灰蒙蒙的光线中泛着暗青色。
界沿着城墙根走到城门洞口,推门进入通道。
石室里暗红色的光陶片还均匀亮着,和之前每一天进来的时候一样。
他走到那根银白光柱前面蹲下来,地面上的圆形标记还在,八角形内圈的八段裂纹清晰可见。
界把两粒深色沙粒拿出来,放在标记边缘的两个对称位置上。
对应的两段裂纹亮了。
他又把两粒新沙粒和两粒浅色沙粒分别放在另外四个对称位置上。
八段裂纹全部亮起,八角形内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银白色光环。
光环内部浮现出四面体的线条,四条线从四个顶点向中心汇聚,在中心点交汇。
界把剩下的那粒黑色沙粒放在四面体中心交点的位置。
黑色沙粒落下去之后,光环内部的线条发生了变化,从四面体扩展成了一个八面体。
八个顶点分别位于光环内圈的八段裂纹上,每一条边都连接两个相邻的顶点。
八面体的中心有一个微小的暗点,正好在黑色沙粒的正下方。
界把黑色沙粒拿起来,八面体的暗点消失了。
他把黑色沙粒重新放回去,暗点重新出现。
界蹲在标记前面看了一会儿,把所有沙粒从标记上取下来收好。
他站起来沿着通道往回走,走到地面上时天色已经亮开了。
他沿着城墙根走回院子的方向,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没有进去,而是朝荒地边缘的方向拐了过去。
他走到第一块石板的位置蹲下来,把浮土拨开,石板露出来。
他把黑色沙粒放在圆心小点上,光膜亮起银白色。
他把剩余八粒沙粒按照八面体八个顶点的顺序依次放在光膜上。
八粒沙粒全部放好之后,光膜的颜色从银白转为纯白,石板上浮现出八面体的投影。
投影的八个顶点分别对应着三块石板和石头底部的四个位置之外,还多出了四个新的方向。
这四个新方向分别指向荒地外围的四个不同位置。
界把八粒沙粒从光膜上取下来收好,站起来朝第一个新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大约在石板正东偏北的位置,荒地上有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界走过去蹲在灌木丛边缘,用手把灌木底部的枯枝和落叶拨开。
土层表面有一块和之前那些石板边缘一样的石质棱角露出来。
界沿着棱角把浮土清理干净,一块新的石板显露出来。
这块石板比之前三块都小一圈,表面刻着的圆形标记中央没有小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浅的八角形内圈。
界把八粒沙粒按顺序放在八角形内圈的八个顶点位置上。
八粒沙粒放好之后,石板表面浮现出一层纯白色的光膜,光膜中央出现了第四块石板上八面体投影的一个切片,切片的形状和他在主标记上看到的八面体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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