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在窗台边坐了一会儿，把那两块没有石板的隐点位置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东侧隐点在碎石地边缘和一片洼地之间，地势比周围低半尺左右。

北侧隐点在荒坡和枯槐树之间的缓坡上，地势略高。

他站起来走进院子，谢平正蹲在墙角磨他的短棍，空在菜地边上摘豆角。

界走过去蹲在谢平旁边，把东侧和北侧两个隐点的位置简要描述了一下。

谢平把短棍搁在膝盖上，“东侧那个位置我昨天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地面上有裂纹，像是冻土解冻之后裂开的，没有翻动痕迹。

北侧那个我在远处看过，坡面上有一道浅沟，从坡顶延伸到坡底，沟底是干的。”

界站起来朝院门走去。

他先往东侧隐点的方向走。

碎石地和洼地之间的那片区域地势不平，界蹲在东侧隐点的位置用手掌贴着地面按了一遍，土层的触感均匀，没有硬质结构。

他用骨针在土层表面划了几道交叉线，线内区域的土壤颜色和周围一致。

他站起来朝洼地方向走了几步，蹲在洼地边缘往低处看。

洼地底部覆盖着一层枯黄的干草，草根之间露出了一些碎石。

界下到洼底拨开干草检查了一遍，碎石之间没有石板或陶片。

他回到东侧隐点，把骨针插进土层里往下探了探，针尖入土约半臂深之后碰到了硬物。

界把骨针抽出来，用手把那一处的土层挖开。

挖到半臂深的时候，露出来一块灰白色的石质表面。

石板不大，比之前那些隐点石板小一圈，表面没有刻八角形内圈，只刻着一个简单的十字标记。

界把石板上的浮土清理干净，石板表面没有凹陷或凹槽。

界把八粒沙粒从骨针上取下来，按照十字的四端和中心点摆放——四粒放在十字的四端，一粒放在十字中心，剩下三粒放在十字的对角线上。

八粒沙粒全部放好之后，石板表面浮现出一层均匀的银白色光膜，光膜表面浮现出半个八面体投影的切面，朝向大石室的方向。

界把沙粒收好，光膜消退。

他把浮土回填好，站起来朝北侧隐点走。

北侧隐点在荒坡和枯槐树之间的缓坡上。

界走到坡面上那道浅沟旁边蹲下来。

浅沟大约两指深，从坡顶延伸到坡底，沟底的干土颜色比坡面深一层。

界沿着浅沟的走向走了一遍，在浅沟中段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沟底的干土按了一下，干土下方约一指深的位置碰到了硬质结构。

他用骨针把表层的干土拨开，土层下露出一块平整的石板，石板表面同样刻着一个十字标记，但十字的笔画比东侧那块更粗更深。

界把八粒沙粒按同样的排列方式放在石板上，银白色光膜亮起，八面体投影的另一个切面浮现出来，朝向和东侧那块石板的切面方向互相垂直。

界把沙粒收好，把浮土回填。

他站在坡面上，把东侧和北侧两块石板的位置在脑子里和皮面上标注的空心点对齐。

两块石板都有八面体投影的切面，但切面的朝向不同，一个朝南偏东，一个朝北偏西。

界把那两块石板上的切面方向和南侧、西侧两块石板上八面体投影的切面方向放在一起比对了一下——四个切面分别指向四个不同的方向，合在一起正好构成完整的八面体结构。

界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过了正午。

他在石桌前坐下来，把三卷皮纸展开，把东侧和北侧两个空心点改为实心点，在两点旁边各标注了一条切面方向线。

标注完成之后，皮面上八角形外侧的四个点全部变成了实心，各自带着一条朝向不同的切面方向线。

四条方向线在八角形内部汇聚于一点，和之前标注的矩形交点重合。

界把皮纸收好，站起来走进城门洞。

他推开铁门进入大石室，银白光柱和黑色光球都还在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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