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暖阁内,一身华贵锦袍的傅春风已经端坐在椅中,正在闭目养神。
脚步声渐近,但傅春风却依旧没有睁眼的意思。
摆出的架势倒像是杜煜在托人求和,而非是他主动低头。
充当和事佬的丁金斧对此却不以为意,朗声笑道:「春风,你可是有段时间没来看望老夫了啊。
今天说什麽我也不能放你走了,咱爷俩必须好好喝一杯。」
傅春风慢条斯理睁开一条眼缝,眼神先冷冷扫过杜煜,这才掀开眼皮将目光挪向笑容满面的丁金斧,换上一脸虚假至极的惊喜表情。
「丁老您可不能怪我啊,我其实一早就想来看您了,只是最近点子实在是有些背,被一堆莫名其妙的破事给绊住了脚,这才没能抽出身来。」
傅春风语气热络道:「不过我今天既然来了,那肯定不会坐坐就走,我可有一肚子的委屈,想好好跟您说道说道,您到时候可千万别嫌弃我烦人就行。」
丁金斧笑道:「你可是咱们「恒字的大东主,产业遍布八道,富甲一方,谁还能给你委屈受?」「您可就别折煞我了。
当年要不是您鼎力支持,替我在总商主面前说了那麽多好话,我能不能坐上这个位置都是个问题。」
傅春风站起身来,和老人握了握手,语气诚恳道:「丁老,这次您出面帮我牵线搭桥,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
「用不着谢我,我这麽做也是为了「恒字的安定。」
丁金斧说道:「你和小杜好好谈谈,虽然咱们长春会内没有什麽师徒规矩,但你们两人之间却有着师徒之实,有什麽矛盾化解不了?
反倒是你们再继续闹下去,外人就该骂我们「恒字都是不懂恩、不懂义的冷血之人了。」
丁金斧转头看向杜煜:「你说是吗?
小杜。」
「丁老您说的对。」
杜煜笑着应道,随後转目看向傅春风,冲着对方点头致意,「傅东主。」
傅春风颔首回礼:「杜老板,咱们可是好久未见了啊。」
「是吗?
我怎麽觉得大家经常都在碰面?」
「那杜老板肯定是记错了,要不然就是你还一直对我念念不忘。」
「也有这个可能。
当年在傅东主手下当夥计的日子,我到现在依旧是历历在目啊。」
傅春风摇头道:「往事已矣,以杜老板你现在的身份可不该再回头看了。」
杜煜笑着接话:「行,那咱们都往前看。」
傅春风坐回原位,似笑非笑道:「杜老板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道棘手的难题啊。
我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翻来覆去也没找到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头发都不知道愁白了多少。
杜煜在他对面坐下,脸上摆出一副诧异的神情,语气故作疑惑:「现在还没解决吗?
我还以为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左右两侧都是一条死路,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麽走啊。」傅春风笑着问道:「要不然杜老板你乾脆就给我指条明路吧,也免得我继续受煎熬,如何?」
杜煜谦逊道:「我不过就是一家商号的小股东罢了,连傅东主刚才称呼的「老板都担不起,又哪里来资格给傅东主你指路?」
「既然杜老板不愿赐教,那我就索性胡走一通算了。」
傅春风脸色陡然一沉:「袭击我「春风商号仓库的凶手已经查清楚了,正是「裕字的渝青钱!」「居然是他?
!」
杜煜面露震惊,随後感慨摇头:「世事难料,人心叵测,他与傅东主你可是相交莫逆,没想到居然会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当真令人不齿。」
「生意场上的交情,向来值不了几个钱。」
傅春风叹了口气,「所以我这次专程请丁老出面,就是想跟杜老板你把话说开,免得道上都说是杜老板你在背後下的黑手,平白污了你的名声。」
「现在这些流言蜚语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杜煜同样露出无奈的神情,随後义正言辞道:「不过傅东主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发声谴责渝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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