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黎土的商行要是都像他这样做生意,那还得了?
!」
「这件事我是一定会跟渝青钱一五一十算清楚的,否则砸了我「春风商号的招牌事小,连累「恒字被「裕字骑在头上,可就事大了。」
「说的对。」
杜煜赞同道:「那傅东主你打算怎麽办?」
「我希望你我两家能够不计前嫌,联手合作,春风商号在明,震虏商号在暗,大家一起对付渝青钱,砍了他的商路,抽了他的钱脉,平分他的产业,杜老板意下如何?」
原来傅春风今天打的是这个主意。
杜煜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一时间心绪复杂。
曾经高高在上,一言便能决定自己商路生死的大东主,现如今却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在自己面前装起了糊涂,演起了无辜。
看似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逆袭反转,但杜煜此刻心头却没有半点沾沾自喜与洋洋得意,反而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江湖路远,夜黑风高。
谁也说不准脚下的路是曲径还是坦途,一时走低不代表未来不会登高,一时的得意也不代表永远不会落魄。
眼下是傅春风在委屈求全,或许明天就轮到自己去低头认错。
所以每一步走出去都得慎之又慎,否则一旦栽倒,就会有无数只脚前赴後继,将自己彻底踩死。
「合作?」
杜煜按下心中杂念,面露为难道:「我虽然也不喜欢渝青钱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但我现在毕竞已经不是长春会的人了,贸然插手你们字头间的家务事,这不太好吧?」
「小杜,话可不能这麽说。」
一直沉默不语的丁金斧忽然开口:「你跟「恒字可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怎麽能算外人?
再说了,你现在跟傅东主一起把这件事做成了,不就能顺理成章的回到「恒字了吗?」
「丁老一语中的,一下就点醒了我。」
杜煜意味深长的看了老人一眼,没有直接去驳对方的话,但依旧没有选择松口,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为难。
「实不相瞒,我的「震虏商号刚成立不久,如今空有一些以讹传讹的虚名,实际上内里空空如也,手里更是连一条像样的商路都没有,赚钱全靠厚着脸皮到处去求爷爷告奶奶,根本不是渝青钱的「青城商号的对手啊。」
「这一点,杜老板就不必担心了。
明面上的事情自然有「春风商号来办,你只需要把身後这群兄弟借给我用用就行了。」
一直神游物外的谢凤朝见居然还有自己的事情,顿时来了精神,忍不住擡头看向傅春风。
後者同样举目看来,神情间一片坦然。
「这些生意人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谢凤朝心头笑道,如果将自己换成是傅春风,那根本就不可能跟仇家面对面坐在这里东拉西扯,早就抽刀子上了。
要麽自己人头落地,要麽对方下去投胎。
根本不会有第三种选择。
但不管是杜煜还是傅春风,眼下仿佛都忘记了彼此之间的血海深仇,一本正经的谈起了合作。
虽然知道都是在装模作样,但谢凤朝还是情不自禁的佩服两人。
「怪不得别人拨拨算盘珠子就能日进斗金,而自己却只能赚点刀口舔血的搏命钱。
单就这份脸皮,自己就学不来啊。」
谢凤朝在心头暗道。
「傅东主可能误会了,谢当家可不是我的手下,而是「震虏商号的合作夥伴,你要想请他出山,那得你们自己去谈,我说了不算。」
杜煜此话一出,傅春风的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
一群拿命刨食的穷光蛋罢了,算什麽合作夥伴?
傅春风自忖已经给足了杜煜阶,只要他肯把这群劫掠过自己商号的绿林会匪徒交出来,拿给自己泄愤,那自己就愿意暂时放下彼此间恩怨,和他一起联手吃了渝青钱的「青城商号。
可杜煜却半点不给面子,当众驳了他的话,这让傅春风心头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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