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炖锅汤。”他说。
“什么?”
“把这五颗豆子扔锅里炖。
看它们能炖出什么来。”
酸菜汤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五颗灵材扔锅里炖?
万一炸了——”
“炸了也比现在这样强。”巴刀鱼从掌心取出那口小锅,把五颗豆子一颗一颗拈出来。
赤豆烫手,绿豆扎手,黄豆沉手,白豆冰手,黑豆烧手。
他把五颗豆子摆在灶台上,五色光芒把半间破餐馆照得亮堂堂的。
娃娃鱼忽然开口:“等一下。”
“怎么了?”
“黄片姜来过这里。”
巴刀鱼的手停在半空。
“你确定?”
“墙上。”娃娃鱼指着西墙。
那面斜靠着三根木头的危墙,表面斑斑驳驳,但有一行字是新刻的,笔画很深,像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用力划出来的。
字很潦草,龙飞凤舞,一看就是黄片姜的手笔——
“五行相冲,以情为引。
灶无先后,火在人心。”
巴刀鱼伸手去摸那行字。
指尖碰到墙面的瞬间,字迹忽然发光,金色的光从笔画里渗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爬进掌心,爬进那口小锅里。
五颗豆子同时震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酸菜汤凑过来。
“他说五行灵材互相冲突,要用‘情’来引。”巴刀鱼看着那行字,“火在人心——灶火怎么烧,看做饭的人心里装着什么。”
“那还不简单?”酸菜汤挽袖子,“我心里装着你们俩。
够不够?”
“不够。”娃娃鱼说,“镇界宴要的是能镇住整个玄界和人间的‘情’,不是三个人的交情。
得是——”
她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脑子里涌进来一个画面,很大很大的画面,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
网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线,每根线都连着一个点。
有的点亮着,有的点暗了,有的点在闪。
那是整个城市里所有人的情绪。
喜怒哀乐,爱恨情仇。
食魇教在吞噬这些情绪,把这些点一个接一个地灭掉。
但还有更多的点在亮着,在拼命亮着。
“全城的人。”娃娃鱼的声音有些发颤,“要做镇界宴,得把全城人的情绪都引进来。”
酸菜汤愣了半天:“全城人?
那得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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