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附？”慕容天笑了，“你现在在临安城的名声，谁敢娶你？

我要是攀附权贵，就不会来娶一个克夫名声在外的庶女。

我娶你，是因为你有本事，我需要你。

至于别人怎么说，我不在乎。”

苏清浅沉默了。

她低着头，睫毛轻轻颤动，手指绞着袖口，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更轻了：“慕容公子，你方才说，你娶我，是因为我有本事，你需要我。

那我问你——若我没有这本事，你是不是就不会来？”

慕容天想了想，认真道：“是。”

苏清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

慕容天继续道：“但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你苏清浅就是有本事，这是事实。

我娶你，就是因为你是你。

你有本事，我需要你，你嫁进来能过好日子——这不比那些虚头巴脑的话强？”

苏清浅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是冰面下透出的一丝暖意，转瞬即逝。

“慕容公子，你跟传闻中不太一样。”她道。

“传闻中我是什么样？”

“纨绔，混账，不学无术。”

慕容天笑了：“那你现在觉得呢？”

苏清浅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转过身，从香案上拿起三支香，就着长明灯点燃，插在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她的声音从烟雾里传出来，清清淡淡的——

“这门亲事，我应了。”

慕容天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忽然问：“你不怕？”

苏清浅回过头来，那双眼睛在烟雾里显得格外明亮：“怕什么？”

“怕我是个纨绔，怕你嫁进来受委屈，怕外头的人说闲话。”

苏清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慕容公子，我在知府府里住了十八年，被人叫了十八年的‘扫把星’。

你方才说的那些——纨绔、委屈、闲话——再坏，能坏得过现在？”

慕容天沉默了。

苏清浅收回目光，看着观音像，声音低下去：“我娘走得早，临死前跟我说，往后要是有人肯娶我，不管他是谁，只要他真心待我好，就嫁了吧。

她说，总比在这府里受人白眼强。”

她顿了顿，又道：“你来见我，你跟我说实话，你说你需要我——这比那些花言巧语强。

至少我知道，你娶我，不是因为可怜我，也不是因为一时兴起。

你知道我有什么本事，你需要我，这就够了。”

慕容天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姑娘，比他想象的要清醒，也要通透。

“你放心。”他道，“进了慕容家的门，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苏清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面向观音像，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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