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我,不如先说说你。”
姜昭语气悠然,“望川苑可是眼瞅着一年不如一年了,柳掌门若是还在……啧啧。”
“宗门不过是个方便谋资源的路子,既然用不着了,舍了就舍了。”
柳不觉满不在乎道,“一群蠢货,当年在位时就捞得很累,最开始是看中这水深才选的望川苑,谁知道深得能把这群蠢货自己淹死。”
“哦,看来柳掌门对老东家没什么感情。”
“我已经不是掌门了。”
“啊,对,是我疏忽,柳相公。
你先别说,让我猜猜……首先,你的假死应该和天道有点关系吧?”
毫不夸张地说,柳不觉整个人都应激似的炸了一下,刚想火速退开,往后却撞上了什么坚硬却无形的东西。
他瞬间抬眼看向面前的人,姜昭无辜地回望,“没打雷吧?
都说了它察觉不到,我们也只是随便聊聊,柳相公真是一如既往的谨慎。
就是不知这是不信本座的实力,还是……”
她勾起嘴唇,淡淡一笑,虽然看着和善,但柳不觉却觉得挑衅极了。
“怕了?”
柳不觉额角青筋跳动,他抚了抚额角,闭了闭眼平复情绪:“老祖不也是,一如年少时……狂妄。”
“我就当夸奖收下了。”
“我当年就觉得你可能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柳不觉冷笑,“看来痴长几岁,虽然修为不如你,眼力到底是不错的。”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嘛,这就是你假死的原因吧?
一个不小心知道太多,被天道发现了,所以不得不舍弃多年的经营假死脱身……啊,算算年份,正好和颜氏姐弟流落在外的时间一样,不会就是那时候勾搭上他们的吧?”
姜昭对柳不觉这人印象其实不算好,这人年龄大,资历也高,在她初入仙门时,他就已经是望川苑的掌门了。
她年少时就对望川苑的行为多有不齿,更是对柳不觉没什么好印象,如今进行的是双方互换情报的交易,她没必要迁就讨好,那不轻不痒奚落的话当然是张口就来。
“那会儿你刚假死,一时半会儿的也无处可去,颜家姐弟正巧也因为躲避追杀东躲西藏,你们顺路得很。
颜家姐弟的潜力一看便知,当年顺手帮一把,无本的买卖,是吧?”
柳不觉沉默了,神色看不出什么异样,可对他这等狡猾的人来说,沉默就已经意味着被说到心坎里了。
姜昭又笑了一声,“那看来你当初假死的决定也做得很匆忙啊,居然连个临时的栖身之处都没安排。”
柳不觉持续被揭短,装也不装了,姿态也不端着了,摇身一变又成了姜昭最熟悉的那个老阴比掌门,他阴恻恻地说,“猜啊,再猜啊?
你既然如此算无遗策,怎么没算出来自己被人当棋子了?”
“角度不一样。”
对这件事,姜昭看得很开,“我满打满算到这个位置也没两百年,时间大多都花在修炼和享受生活上了,哪儿懂这些卜修才愿意研究的门门道道。”
“你倒会安慰自己,可安慰自己起不了作用。”
“所以我不是来找你了吗?
你会望气之法,对吧?”
柳不觉这次神色微微一动。
“你的望气之法,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某种天赋神通?
与生俱来,而你也没浪费这份天赋,虽然从未对外声张但是一直在偷偷练习吧?”
柳不觉觉得让她再猜下去自己的底裤颜色都得被说出来,他抬了抬手,为了挽救所剩不多的尊严选择自己开口。
“你猜的没错。”
望气这方面的天赋神通很杂,是天眼通的一种,有人只能看见功德,有人只能看见业力或气运,这其中每个人能看见的程度又不一样,而在他眼里,世界曾经是一团团巨大的色块。
柳不觉天生就有望气之术,还是最高级的,能看清气运、功德和因果业报等等一切内在运行法则的超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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