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那三千吨粮。
值那一万四千个兵。
值我在何应钦面前替你挡枪。”
他停了一拍。
“而且不止。”
然后转身看龙云珠。
“珠儿。
你今天做的这些——”
“都是我和世哲一起做的。”龙云珠的声音很平。
没有邀功的意思。
只是在陈述事实。
龙云沉默两秒。
点了一下头。
不是女儿在帮丈夫管矿。
是她自己的一片天地。
——
龙府。
傍晚。
四菜一汤端上桌,菜没动几筷子。
龚自知坐在窗边。
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笔不停。
他记的不是菜单——是条款。
龙云先开口。
“三千吨。
六个月。
怎么算?”
刘睿放下筷子。
“滇粮换磷肥。
窄轨年底通车,磷矿粉月运出六千吨。
三千吨换粮——按市价折算,云南不亏。
剩下三千吨卖英美出口创汇。
粮换磷肥不是临时应急,是长期贸易。
每年几万吨的大买卖。”
他顿了一下。
“只要九江守住,长江航道不失——这条粮道就永远通。”
龙云没有立刻答。
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很久。
“兵呢?”
“四门105换一万四千壮丁。
征兵费用云南出。
以后安宁出的每一门日制105,滇军有优先采购权。
价格——成本加一成。”
龙云的筷子停了一下。
“成本加一成?”
“对。”
“你知不知道一门105在国际市场上值多少钱?”
“我知道。”刘睿回答得很快。
“但岳父不是国际市场上的买家。
你是我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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