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明知道我给不出这些东西,为什么还要狮子大开口?”
陈守义一愣,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是在探底。”刘睿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他们是在试探,我刘世哲抛出这个反攻武汉的大计,到底是真心想打,还是只为了从老头子手里骗修路的特权。
如果我一口回绝,四路协同当场分崩离析;如果我打肿脸充胖子私自给东西,何应钦就会立刻跳出来用军法活劈了我。”
陈守义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咱们怎么办?
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这简直是把咱们架在火上烤!”
刘睿哂笑了一声,目光重回地图。
“谁说我手里没有牌?
我手里有三张绝世好牌,足够把这三头猛虎,全套死在我的战车上。”
刘睿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张牌,我手里有马上要修通的铁路调运权。”
“第二张牌,我手里有弥渡基地自主造炮的产能。”
“第三张牌,我手里有老头子亲赐的、反攻武汉发起人的中枢话语权。”
刘睿收拢手指,攥成一个铁拳,骨节凸起。
“我不越权拨给他们一粒粮食、一杆枪。
我只用这三张牌去‘撬’!
撬动他们的胃口,撬动他们的兵力!”
刘睿大步走到办公桌后,拔出钢笔。
“记电文。
第一封,回第九战区薛伯陵。”
陈守义立刻立正,掏出记录本。
“电告薛长官。
赣北理解湘北防线之艰难。
然军需调拨,乃军政部之大权,我赣北绝不敢越俎代庖。
但!
只要南浔线一通,我赣北作战集群承诺,所有南昌枢纽的火车皮,全天候优先保障第九战区之粮食与弹药转运。
只要军政部的粮下发,我刘睿保证,一天之内,送到长沙!”
刘睿语气不容辩驳。
“至于一百五十毫米重炮,弥渡产能正在爬坡。
我刘世哲愿以反攻武汉发起人之名义,向委座死谏,下一批重炮配属,首保第九战区!
我替他去要名额!”
陈守义奋笔疾书,写完后抬起头,眼神里是豁然开朗的钦佩。
他明白了,军座此举,看似未出一兵一卒、一钱一粮,却用南昌这个未来的“运力枢纽”作为杠杆,将薛长官最迫切的需求和自己的战略目标死死绑在了一起。
这不是许诺,这是阳谋,是让薛长官不得不跟着咱们的步调走的阳谋。
“第二封,回第三战区顾墨三。”
刘睿继续说道。
“顾长官要钱修路,合情合理。
东段修好了,那就是第三战区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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