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都伯倒是好奇,你是如何推断的?”
“这……”刘安语塞,冷汗涔涔而下,他总不能说自己信口胡诌的吧?
陈功在一旁适时开口,语气平和地劝解道:“都伯,刘安兄弟或许是一时情急,表述不清。
但他发现山匪盘踞确是事实,也算有功。
不如让他将山寨地形、贼人大概布防情况细细道来,戴罪立功?”
刘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顺着杆子爬:“对对对!
陈军爷说得对!
小人愿意戴罪立功!
那山寨地形小人记得清清楚楚!
贼人大概有五十多人,寨门朝东,有个破了望塔,他们平时取水是从寨后一条小路下到山涧……”
他为了活命,也为了证明自己有用,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甚至比告诉陈功时更加详细。
李都伯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刘安说完,才淡淡道:“既然如此,你说你与山贼不认识,明天你先进入山寨,就跟他们说附近有商队路过,将山寨内的山匪,至少引出一半。
助我军成功剿匪,自有赏赐;若再有虚言,或临阵脱逃,定斩不饶!”
刘安脸色一白,让他把山贼引出来?
那可是要命的差事!
但他此刻已是刀俎上的鱼肉,哪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只得哭丧着脸叩首:“小……小人遵命!”
“带他下去,严加看管!”李都伯挥挥手,王疤脸立刻像拎小鸡一样把腿软的刘安提溜了出去。
“都伯高明。”陈功由衷道。
让刘安引出山贼,也能可以看出他们是否有勾结。
李都伯摆摆手,神色凝重起来:“闲言少叙。
陈功,你既为临时队率,可有破敌之策?
我能给出剿匪的人数不多,只能拨出五十亲兵,其余人屯田兵去凑。”
陈功早已在心中盘算,闻言立刻走到地图前,指着山寨位置:“都伯,方才刘安所述,与属下探查大致吻合。
山寨依山而建,易守难攻。
强攻损失必大。
属下以为,当用调虎离山之策。”
“哦?
详细说来。”
“贼人据寨而守,优势在于地利。
我军可分作三路。”陈功手指在地图上划动,“第一路,由王屯长带兵,刘安先将敌人引出来,进行埋伏击杀。”
“第二路,为奇兵,由属下率领,绕至山寨侧后,攀爬险峻之处,趁其前方被吸引,从其防御薄弱之处突入寨中,制造混乱,中心开花。”
“第三路,为预备队,都伯的亲兵埋伏于山寨前出必经之路,若前方佯攻顺利,贼人可能出寨逆袭,届时都伯可半路截杀;如果刘安与贼人勾结暴露消息,都伯队伍也可以进行支援!”
李都伯听着陈功的部署,眼中异彩连连。
这计划环环相扣,考虑周全,充分利用了己方兵力有限但组织度更高的优势,避开了强攻山寨的难点,完全不像一个底层屯田兵能想出来的!
“好一个声东击西,中心开花!”李都伯抚掌赞叹,“陈功,你真是屡屡让本都伯惊喜!
此计甚妙!
就依你之言!”
他当即下令:“传令!
王屯长所部,立刻准备明日进攻事项。
陈功,你即刻回去,挑选你麾下最精干敢战之士二十人,配发皮甲二十副,环首刀二十柄,长矛若干,饱食休息,明日拂晓随我中军出发!”
“得令!”陈功抱拳领命,心中热血涌动。
这不仅是一场剿匪战,更是他在这乱世立足,展现价值,赢得资本的关键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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