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仗声慢慢点亮了天色。

有勤劳早起的，已在开始贴春联。

虞欢一晚上没睡，起床后第一时间打开了大门。

婆婆会来做早饭。

公公跟小叔子会过来贴春联。

路过厨房，虞欢还是没忍住在连通着西屋的门口往房里看了一眼。

他还在熟睡。

天亮了，她才看清楚他脸色，整个人。

皮肤白的没有血色，头发因汗渍跟灰尘，显得很乱很杂，呼吸声略重。

周青前天下午从家里离开的时候尚且十分精神。

这一夜一天也不知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脚步跟说话声传来，虞欢离开厨房跟公婆小叔子打声招呼，去东屋给女儿穿衣。

炮仗声频繁的早上，她肯定已经醒了。

果然，她刚进东屋，就看到女儿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左看右看。

囡囡看到她，把小胳膊伸出了被窝外打招呼：“木嘛。”

虞欢坐进被窝，让女儿坐在她身上。

帮她穿崭新的小棉裤，棉袄。

完了穿上虎头靴，给她梳还不是很长的头发，戴上发卡，头饰。

村里上午就有人开始给小孩发压岁钱了。

关系好的，还会来家里送。

虞欢弄好一切，看向镜子里精致的小人儿：“我闺女真漂亮。”

“呐呐。”

虞欢低头贴了贴她小脸：“囡囡会不会拜年呀？”

小丫头听不懂，被外面说话声吸引，挣扎着想去外头。

虞欢恰好要给她洗脸，洗手。

就抱着她站起了身。

小丫头眼尖，路过堂屋似发现西屋有人，身体倾着又要求虞欢转向：“爸，爸爸。”

虞欢没好气：“爸什么爸，你爸昨晚回家都没看你一眼。”

“爸爸。”

虞欢捂她小嘴：“你小点声，你爸病了，还在睡觉。

走，咱去帮爷爷还有叔叔贴春联去。”

沈月娥看她抱孩子出来，问道：“小青还睡懒觉呢？”

虞欢没说生病的事，只道：“他昨晚回来的晚，让他再睡会。”

“你也没睡好吧。”

虞欢嗯了一声：“妈你抱着她，我洗漱一下。”

……

周青没被鞭炮声吵醒，被厨房里做饭的动静弄醒了。

“欢欢。”

他喊了一句。

虞欢开门，从厨房进了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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