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在苦水村外,暗尘就隐约感知到一股晦涩的气息,若有若无,似仙非仙,似魔非魔。
当时忙于关注义诊,未及细查。
此刻老道哼唱的歌词,看似醉话,却隐约指向了某些真相。
“他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暗尘心中暗忖,“但他没有揭穿,也没有干涉,只是冷眼旁观……”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超然物外,要么……所图更大。
暗尘决定,让影七重点查查这个道士的来历。
他收回神识,开始调息。
明日,还有更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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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苦水村再次热闹起来。
听说“神医”们又来了,不仅昨日的病患家属早早等候,连周边几个更偏远的山坳小村,也有村民闻讯赶来。
打谷场上,帐篷早已搭好。
这一次,疫叟做了调整:
帐篷前竖起一块木牌,上面简单写着就诊流程:轻症左列,重症右列。
轻症由青蒿、白芷及另外两名昨日表现较好的病魔学徒负责;重症仍需疫叟亲自诊断,符合条件的才引入内间。
同时,帐篷旁增设了一个“等候区”,摆了几张简陋的长凳,提供免费的凉茶(其实就是煮开的山泉水加几片薄荷)。
铁骨带着人维持秩序,语气比昨日温和许多,还会帮着搀扶行动不便的老人。
流程优化后,效率明显提高。
轻症患者排队时间缩短,重症患者也能得到更充分的诊治。
血茗在内间外设了一个小桌,对每位需要“取血治疗”的重症患者,都会先进行简单的“气血评估”——主要是观察面色、舌苔、脉搏,再以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探查其体内气血流转。
今日第一位重症患者,是个面色蜡黄、腹部胀大如鼓的中年汉子。
他叫刘大,是苦水村隔壁“石头洼”的村民,听说这里有神医,天没亮就让儿子用板车推着走了十几里山路赶来。
疫叟诊断后,确认是肝腹水晚期,兼有严重的血吸虫病。
这种病,在医疗条件落后的山村,基本等于死刑。
血茗评估后,却摇了摇头:“他气血已衰,如风中残烛。
此时取血,恐有性命之忧。”
刘大的儿子“噗通”跪下了,哭着磕头:“神医!
求求你们救救我爹!
他才四十二啊!
家里还有我娘和三个妹妹要养活!
只要能救他,抽我的血!
抽多少都行!”
疫叟沉吟片刻,看向血茗:“若不以取血为引,单以病气疏导和药石调理,能救吗?”
血茗闭目感应片刻,缓缓道:“病根深重,单靠疏导,只能缓解症状,难以根除。
但若辅以‘气血温养方’,固本培元,待其气血恢复些许,再行取血治疗,或许……有三成希望。”
三成,很低。
但比起等死,已是天大的希望。
刘大儿子又要磕头,被疫叟扶住。
“你父亲的病很重,我们需要时间。”疫叟正色道,“今日先为他疏导部分病气,缓解痛苦,再开一剂温养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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