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垢仙体。”一直沉默的血茗忽然开口,声音发颤,“这孩子……是传说中的无垢仙体。
天生百脉俱通,灵气自生,万邪不侵,是绝佳的修炼体质,也是……夺舍的完美容器。”
她走到苏氏面前,仔细感知婴儿的气息,越感知脸色越白:“没错……虽然被咒力侵蚀过,但那股纯净无瑕的先天之气,绝不会错。
王婆子——或者说那位大巫师——定是发现了这孩子的体质,才假借‘驱邪’之名喂下符水,实则是以咒力标记、侵蚀,为夺舍做准备!”
“扑通”一声,苏氏瘫软在地,面无血色:“不……不可能……我的孩子……她才三个月……”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疫叟强撑着站起来,“既然知道对方的身份和目的,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影七,王婆子最后消失的踪迹,指向哪里?”
影七闭目感应片刻:“西南方向,三十里外,断魂崖。
那里阴气极重,且有天然迷阵,是藏身和布置夺舍仪式的绝佳地点。”
“她伤势未愈,夺舍需要准备仪式,短时间内无法完成。”疫叟快速分析,“我们必须在她完成仪式前,找到她,阻止她!”
“可我们……”铁骨看了看自己包扎的胳膊,又看了看疲惫的疫叟,“俺们现在这状态,怎么跟一个渡劫期的大巫师斗?”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是啊,幽冥殿如今在场的最强战力,就是疫叟,修为不过筑基中期。
铁骨、影七等人更是只有炼气后期到筑基初期。
面对一个哪怕重伤也至少保留渡劫期战斗实力的大巫师,无异于以卵击石。
“求援。”疫叟当机立断,“立刻传讯回山神庙,请魔主定夺!”
影七点头,取出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正要激发——
“不必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在草堂内响起。
众人骇然回头,只见草堂角落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身破烂道袍,头发蓬乱,腰间挂着个酒葫芦,正是那个在苦水村外出现过、又暗中相助过的神秘邋遢道士。
他斜靠在墙上,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
“你……”铁骨下意识握紧短棍。
道士摆了摆手,懒洋洋道:“别紧张,贫道要是想害你们,你们早就死八百回了。”
他打了个哈欠,灌了口酒,才继续道:“你们刚才说的,贫道都听见了。
巫蛮疆的大巫师,‘血咒婆婆’阴九娘……嘿,没想到这老妖婆居然还没死透,躲到这穷乡僻壤来了。”
“前辈认识她?”疫叟拱手问道。
“认识?
算是吧。”道士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三百年前,蜀山剑阁围剿巫蛮疆叛逆,贫道……咳咳,贫道的一位师兄,曾与阴九娘交过手。
那老妖婆一身血咒巫术出神入化,我师兄拼着本命飞剑受损,才重伤了她。
没想到她命这么硬,居然撑到现在。”
蜀山剑阁!
众人心中一震。
虽然早有猜测这道士来历不凡,但亲耳听到“蜀山剑阁”四个字,还是感到一阵窒息。
那是人族最古老的剑修圣地之一,与昆仑、蓬莱齐名,门中弟子最低也是金丹期,长老更是仙主境起步!
“前辈既是蜀山高人,为何不出手诛杀此獠?”铁骨忍不住问。
道士翻了个白眼:“贫道为何要出手?
那老妖婆又没惹到蜀山。
再说了,天下不平事多了,难道都要蜀山管?
那还修个屁的道,直接改行当捕快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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