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屏障隔绝了一切。
外面的喧嚣听不到了,外面的光芒看不到了,外面的战斗仿佛发生在另一个世界。
白袍人站在屏障中央,双手负在身后,嘴角挂着从容的笑意。
他看着无心手中那柄银白色的灵剑,眼中满是不屑。
一柄剑,不过是一柄剑罢了。
这个小子,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连这种垂死挣扎的把戏都使出来了。
“小子,你以为——”他的声音轻佻而随意,如同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换一柄剑就能改变结局?”
他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那一刻,他感觉到了那柄剑上的气息。
那股气息,古老而浩瀚,磅礴而威严,如同一座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神山在苏醒,如同一片覆盖了天地寰宇的星空在闪耀。
那种气息,不是灵力,不是法力,不是任何一种他熟悉的力量,而是一种更加深层的、更加本源的、如同大道本身般的——帝威。
惶惶帝威,如天如地,如狱如海。
白袍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面色瞬间大变,如同死人般惨白。
他的嘴唇在颤抖,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脑海中疯狂地搜索着记忆,那柄剑,那个形状,那股气息——他在古籍中见过,那些记载了太古年间七大天器的残卷,那些被各大势力视为最高机密的文献。
诛天四剑——戮仙剑。
传说中诛天四剑排名第二,以杀戮之道证帝,以杀止杀,以戮证道。
剑身通体银白,剑刃锋利如针,剑柄镶嵌冰蓝宝石。
剑成之日,天降血雨,地涌黑莲,万道哀鸣。
据说此剑出鞘,必须见血;不见血,不归鞘。
据说此剑之下,仙帝亦不能幸免;剑光过处,尸山血海。
白袍人的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来自实力差距——他的修为远在无心之上,而是来自本能,来自灵魂深处,来自紫络晶共生体对天敌的天然畏惧。
天器——七大天器之一,诸天大道最顶端的体现。
那不是帝器,不是仙器,而是天器,凌驾于一切法宝之上的、代表着大道本源的至高存在。
他的双腿在微微颤抖,手心在冒冷汗,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无心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在屏障内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戮仙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剑尖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银白色的轨迹。
白袍人回过神来,看着那柄朝自己刺来的剑,本能地在身前凝聚出最厚、最密、最坚固的紫络晶屏障。
那面屏障用了他几乎全部的灵力,厚度足有数尺,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晶体棱角,如同一面用无数紫络晶拼接而成的盾牌。
这道屏障,他自信能够挡住仙主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剑尖刺在屏障上。
没有巨响,没有火花,没有任何激烈的碰撞。
戮仙剑的剑尖如同刺入豆腐般,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面厚实的晶体屏障。
银白色的光芒从剑尖处涌出,顺着那些晶体的纹路向四周蔓延,将那些紫色的晶体从内部瓦解、崩碎、化为齑粉。
白袍人的眼睛瞪得浑圆。
戮仙剑上那股对修行之人的克制之力,在对紫络晶进行着毁灭性的打击。
那些晶体不是被刺穿的,不是被斩断的,而是被从根源上否定了存在——在戮仙剑的规则之下,它们不该存在,所以它们不能存在。
白袍人侧身一闪,避开了剑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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